璃罩大开,里头空无一物!
我心脏停跳半拍:龙袍碎片,早被人拿走?那我偷啥?
更夫锣声再起,我顾不得细想,原路撤退。翻下枣树时,树皮割破掌心,血珠渗进树干,像给老树点朱砂。我撕衣角缠手,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
布没了,我拿什么交差?三千大洋飞了,脸还要不要?
天快亮,我拖着疲惫身子回土地庙,刚推门,一股冷香扑面——供桌上,竟摆着半片黄缎子,金龙刺绣,张牙舞爪,却只剩半张脸!
缎子下压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瞎子拄拐写就:
布先借你一半,免得你跑。三日后子时,整布换整脸。
我攥着半片龙袍,指节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翻筋斗:
好,原来我才是被钓的那条鱼!
灯将熄,曙色透窗,我把半片龙袍贴胸收好,血手在供桌按下一个红印,像按卖身契。
我咧嘴,冲空气笑:
金瞎子,你布我脸,我命由我不由你!三日后,看谁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