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十年前师父被抢时,瓶子磕掉的那一角。
池面灯光晃眼,我往上浮,脑袋刚冲出水面,警笛长啸,保安围成一圈,枪口黑压压。我手里攥着碎瓷片,掌心割得血肉模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今晚,我不是猎人,是猎物;不是来偷瓶子,是来被命运偷心。
师父,咱好像又输了。我吐出一口水,血顺着下巴滴在池面,晕开一朵红花。夜风刮过,我打了个冷战,却听见自己心里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比瓶子还脆,裂了缝,却也更亮。
我抬头,望向屋顶那弯冷月,月亮对我笑,像是一个刚断奶的孩子。我深吸一口气,把碎瓷片贴胸口,贴着师父牌位,轻声道:别急,局才刚开始。
保安扑上来那瞬间,我猛地扎回水里,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露出最后一颗獠牙。池水冰凉,却浇不灭我心头那团火——十年前烧起来的火,今晚,得换个方向,烧他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