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水面咕噜咕噜冒泡,像地狱在喝汤。
警笛越来越近,我退后三步,冲角楼一抱拳,转身钻进人群。背后火光冲天,纸鸢盘旋,议政丞相印在半空摇摇晃晃,像一面招魂的旗。百姓欢呼、拍照、放鞭炮,记者按动快门,镁光灯亮成白昼。我知道,明天各大报纸头版,将是同一行大字——燕子李三夜盗汉奸印,角楼高挂示众!我低头笑,把巡警帽檐压更低,挤出人群,一瘸一拐,却无比轻快。城门外,晨雾又起,一只真的燕子剪过天幕,掠过残火,掠过血书,掠过仍在打转的纸鸢,直扑远方。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透亮:锅炸了,汤洒了,狗牌挂上了,可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