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扫过艾克森眼角的皱纹,扫过罗慕洛腿上狰狞的伤疤,扫过周定洋坚毅的嘴角,扫过每一个年轻球员蓬勃的脸庞,“没有。我们哪有什么秘密战术。”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
“我们只是……把凤凰山,搬到了这里。”
“把那些喊‘雄起’的人,把那些在雪地里唱歌的人,把那些不管输赢都跟我们站在一起的人……把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样子,都装到了这里。”
“然后,带着他们,去跑,去抢,去拼每一分钟,去踢每一场球。”
“这就是我们的‘火锅’。我们的……成都。”
更衣室里,寂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某些极力压抑却终于控制不住的抽泣声。
艾克森走上前,用力抱了抱徐正源,用葡萄牙语混杂着生涩的中文说:“谢谢,教练。这里,家。”
罗慕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还沾着泥点,笑容却干净明亮:“明年,继续,烫他们!”
窗外,远征球迷的歌声再次清晰地飘了进来,还是那首《成都》,在异乡的夜雨里,显得格外温暖而悠长: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光头、眼镜男、胖子……那几个赛季初在凤凰山外愁眉苦脸的老球迷,不知怎么混了进来,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手里还提着几个保温桶,盖子一打开,浓郁滚烫的火锅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散了香槟和汗水的味道。
“兄弟们!辛苦了!整点热的,地道的成都火锅儿!庆功!”光头扯着嗓子喊道,眼眶通红。
这一刻,战术、数据、排名,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滚烫的气息,这麻辣的味道,这蓝色战袍上洗不掉的泥点,这胸膛里为同一座城市、同一种颜色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凤凰山的奇迹,或许从来都不是奇迹。它只是一锅被信仰和热爱久久熬煮的红汤,滚烫,麻辣,痛快,足以慰风尘,也足以,烫平前路一切坎坷。
而新的赛季,这锅火,显然才刚刚烧到最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