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角度、力量、速度，无可挑剔！

    然而，海港门将颜骏凌，这位同样经历过“筑基”强化的守护神，在吴曦起脚的刹那，仿佛“听”到了风声，或者“看”到了空气的涟漪。他纵身飞起，手臂极限伸展，指尖在最后一刻，蹭到了足球的下部！

    “砰！”足球变线，狠狠砸在横梁下沿，然后……弹回了场内！

    没进！

    点球大战继续！突然死亡！

    双方球员的体能（或者说能量）都逼近临界点。每一次罚球和扑救，都牵扯着亿万人的神经。已经分不清是技术在较量，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对抗。

    第八轮，申花再次站上罚球点的是巴索戈。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点走神。助跑，节奏有些奇特，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射门，地滚球，速度极快，直奔右下角。

    颜骏凌判断错了方向！球要进了！

    可就在足球即将越过门线的瞬间，它……莫名地向上轻微跳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气垫”，速度骤减。就是这毫厘之差，让颜骏凌得以用脚后跟将球勾了出来！

    “是……‘灵气护门’？”有海港球迷失声叫道。

    轮到海港。出场的是武磊。他站在点球点前，看着对面眼神坚定如铁的马镇。没有多余动作，助跑，射门——同样是最稳妥的地滚球，但球路飘忽，带着旋转。

    马镇提前移动了！又是那种精准到恐怖的预判！他整个身体向左侧倒下，手掌封死了角度！

    可是，武磊射出的足球，在即将被扑住的刹那，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违反物理常识的偏折，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绕过了马镇的手指，滚入网窝！

    球进了！海港夺冠！

    红焰看台彻底沸腾！修仙党们狂喜乱舞！而钢铁蓝血看台，瞬间陷入死寂。失望、不甘、茫然……种种情绪交织。

    吴曦作为队长，必须带领队友去向球迷致谢。他走到死忠看台下，看着那一张张泪流满面却依旧奋力挥动蓝色围巾的脸庞，看着胖子王嚎啕大哭，看着“教授”摘下眼镜默默擦拭。

    沉默了几秒钟，吴曦抬起手，不是惯例的鼓掌，而是轻轻解开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条从不摘下的、印有申花队徽的护腕。护腕下，皮肤交接处，隐约可见一道极其精细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接缝轮廓。

    他抬起手腕，凑到嘴边，像是亲吻那道“接缝”，又像是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淹没在喧嚣里。但靠近前排的、哭花了眼的胖子王，似乎恍惚间看到，吴曦的眼角，在球场璀璨的灯光下，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晶莹剔透，却又不完全像是泪水。

    吴曦很快重新戴好护腕，开始鼓掌，向看台鞠躬。

    没有人听到他低声自语的那句话，随着无线电波，传回了康桥基地地下深处那片幽蓝的屏幕：

    “数据记录：人类情感能量峰值采集完成，‘忠诚’与‘热爱’频谱纯度99.7%，超出预设最优值。项目代号‘蓝血’，核心燃料补充进度……100%。”

    “提示：赛季总结报告生成中。标题建议——《钢铁蓝血：论球迷信仰作为高维能源的收集与转化效率》。”

    屏幕暗下去，最后映出的，是吴曦走向球员通道的背影，稳健，沉默，蓝衣如铁。通道阴影落下前，他左腿膝关节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微不可闻的、饱含力量的嗡鸣，如同新赛季的号角，在旧赛季的遗憾中，悄然预备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