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战看着,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这些都是他和清辞麾下的好儿郎。
他侧头,想对云清辞说些什么,却发现云清辞也正静静地看着场中,冰蓝色的眸子映着阳光与那些年轻的身影,清冷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些许,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似乎看得有些入神,连历战看他都没察觉。
历战心头一动,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也跟着静静地看着。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
他们共同为之浴血奋战换来的局面,正在眼前,一点点变成鲜活而稳固的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操练暂告一段落。
负责教习的几位两派头目小跑着过来见礼。
“少主!宫主!” 几人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不必多礼。” 历战抬手,目光扫过他们,又看了看远处开始休息却,目光不时瞟向这边的弟子们,
忽然道:“今日天气不错,我与宫主既然来了,便看看儿郎们的本事。隐曜司与霁月宫,各出五人,简单切磋一下,点到即止,让我与宫主也瞧瞧,这些日子有无长进。”
几位头目一愣,随即大喜,齐声应道:“是!”
命令迅速传下。两派弟子顿时骚动起来,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很快,各自挑选出了五名精气神最足、实力也颇为不俗的年轻弟子。
十人出列,在场中相对而立。
隐曜司的五人,体格明显更魁梧些,眼神锐利,充满侵略性;
霁月宫的五人,则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目光沉静。
没有太多客套,随着教习一声令下,切磋开始!
霎时间,校场之上,人影翻飞,劲风呼啸!
隐曜司弟子攻势大开大合,拳脚沉猛,刀法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悍勇。
霁月宫弟子则身法灵动,剑走轻灵,善于借力打力,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又以精妙的招式反击。
一方如猛虎下山,一方如灵鹤翱空。
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斗得难解难分,精彩纷呈。
围观的两派弟子看得目不转睛,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历战看得频频点头,显然对双方的表现都颇为满意。
云清辞虽未说话,但冰蓝色的眸子始终专注地追随着场中身影。
切磋很快结束。双方各有胜负,总的来说,隐曜司在力量与悍勇上稍占上风,霁月宫则在技巧与应变上略胜一筹。
十名弟子虽然有些气喘,身上也沾了尘土,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彼此对视时,少了些最初的疏离与较劲,多了几分对其实力的认可。
“不错!” 历战起身,朗声笑道
“都有长进!隐曜司的兄弟们,悍勇依旧;霁月宫的师兄弟们,技艺更精!这才是好样的!记住,日后你们便是并肩作战的同袍,今日切磋,是为互相学习,取长补短,而非争强斗狠!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场中所有弟子,无论隶属哪派,齐声应喝,声震山谷。
历战满意地点点头,侧身,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也欲起身的云清辞。
云清辞就着他的力道站起,目光扫过场中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厉少主所言,便是本宫之意。两派既为同盟,便当同心同德。日后这联合校场,便是你们互相砥砺、共同精进之所。望尔等勤修不辍,不负所学,亦不负这北境安宁。”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微哑,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静力量。
场中弟子皆肃然聆听,躬身应是。
历战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眼中笑意更深。
他扶着云清辞,转身,慢慢朝着马车走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新建的校场上,缓缓交叠。
身后,不知是哪个机灵的隐曜司小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嘀咕:“瞧见没?少主和宫主,感情真好。刚才宫主说话时,少主一直看着宫主笑呢……”
“废话,那可是为少主挡了致命一掌的宫主!能不好吗?” 同伴用更小的声音回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的崇拜。
“也是……哎,你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得改口叫‘夫人’了?”
“嘘!慎言!不过……我看迟早的事……”
细碎的议论声,被山风与重新响起的操练声掩盖。
马车缓缓驶离落星谷,返回霁月宫。
车厢内,历战依旧握着云清辞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手。
“累了?” 他问。
“还好。” 云清辞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道:“那些弟子,根基都不错。假以时日,可成栋梁。”
“嗯。” 历战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低声道:“我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