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喝尽,每喝一口,那清冷的眉眼便皱紧一分,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隐忍的嫌恶。
喝到最后一口时,他眉毛都皱了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
历战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晶莹剔透的雪山梅子蜜饯递到他唇边。云
清辞看也不看,张口含住,清甜的滋味瞬间冲淡了满口的苦涩,让他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轻轻舒了口气。
历战接过空碗放在一旁,拿过湿热的布巾,仔细擦去他唇角沾到的一点药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就坐在榻边,也不说话,只是握着云清辞微凉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殿内檀香袅袅,药味未散,却奇异地萦绕着一种安宁而亲昵的氛围。
云清辞含着蜜饯,感受着口中逐渐化开的清甜,与掌心传来的温和滋养的混沌之力。
他抬眸,看向历战。
这个男人,方才还在用那般“无赖”的方式逼他喝药,此刻却只是静静坐着,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就这样看着,便能看上一辈子。
那些羞恼,渐渐化作了心底一丝熨帖的暖意。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在历战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小动作,像猫儿伸出爪子,试探地、撒娇般地,挠了挠信赖之人的手心。
历战浑身一震,猛地握紧了他的手,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笑容傻气又满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奖赏。
“还苦吗?” 他又问,声音低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清辞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将脸转向窗外,继续看着那覆雪的松枝。
但被历战紧握的手,却没有抽回,反而放松了力道,安然地待在那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阳光静好,岁月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