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是打算直接离开,不再停留。
自始至终,他与云清辞之间,除了那短暂的眼神交汇,再无任何交流。
云清辞看着厉战干脆利落下令、随即欲要离去的背影,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抿了抿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那校尉让开道路后,轻轻一夹马腹。
白色骏马迈开四蹄,率先穿过洞开的关门。
在经过厉战身侧时,云清辞的目光极快地、近乎冷漠地扫过对方冷硬的侧脸轮廓,随即收回,望向前方。
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颔首了一下,幅度小得如同错觉,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程式化的礼节。
然后,他一抖缰绳,低喝一声:“走!”
白色身影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出!
身后霁月宫弟子立刻催动战马,紧紧跟上,马蹄声如同骤雨,瞬间打破了关前的寂静,队伍化作一道白色的疾风,迅速掠过厉战一行人,沿着官道,向着流云城方向席卷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厉战勒马站在原地,并未回头,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马蹄声,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风声中。
他深邃的眸底,有什么情绪极快地翻滚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漠然。
他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走。”
暗青色的队伍,向着与那白色洪流相反的方向,沉默地驶去。
狭路再逢,擦肩而过。
一个疾驰向南,一个巡视向北。
仿佛两条短暂的交叉线,相遇一瞬,便又各自奔向截然不同的轨道,只留下空寂的关隘和呼啸的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