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为传承薪火,护卫北境安宁。”
说罢,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北地男儿的豪气,却又分寸得当。
“好!爽快!”拓跋弘大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随即话锋微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云清辞
“如今玄冥宗蠢蠢欲动,乃我北境心腹大患。霁月宫与隐曜司皆是我北地栋梁,若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何愁玄冥不灭?”
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将霁月宫与隐曜司,甚至将云清辞与厉战,再次拉扯到了一起,充满了试探与挑拨的意味。
无数道目光瞬间在云清辞与厉战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与玩味。
谁不知道这三年来霁月宫与隐曜司,或者说这位霁月宫主与那位隐曜司少主之间的微妙关系?
北境王此言,无异于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云清辞端坐不动,冰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
厉战放下酒杯,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没听出拓跋弘的弦外之音,只淡淡道:“王爷所言甚是,对抗玄冥,乃分内之事。”
语气公事公办,将话题轻描淡写地引回了正题,巧妙地避开了与云清辞的直接关联。
这份沉稳与应对,让在座许多老狐狸都暗自点头。
云清辞看着厉战那副疏离冷静、将一切应对得滴水不漏的模样,再想起他曾在霁月宫中那副痴傻忠厚的模样,心中那杯未曾饮下的酒,仿佛突然变得无比苦涩,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端杯,凑近唇边,冰冷的酒液入喉,却尝不出丝毫滋味,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他竟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强大、冷峻、不再需要他、甚至……可能早已将他遗忘的陌生人。
杯中酒,苦涩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