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视为废物、蝼蚁、痴心妄想的杂役?
他不仅没死……还成了让玄冥宗都头疼不已的“狼群”首领?
然而却涌动着一丝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震动。
三年,北境,神秘势力首领……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绝非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痴傻憨厚的杂役形象!
那个跟在他身后、连倒酒都会洒的废物,何时有了这等能耐?
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那具被他视为挡箭牌的身体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
云清辞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混乱不堪的波澜。
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一片冰封的死寂,只是那冰层之下,暗流汹涌。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下去吧。”
影七躬身退下,消失在阶梯尽头。
观星台上,只剩下云清辞一人,衣袂在猎猎寒风中飘飞。他缓缓抬头,望向北方。
厉战……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重新刻回了他的世界。
天际,有孤鹰掠过,发出凄厉的长鸣,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北境的风,似乎也吹到了这温暖的南方,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云清辞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握紧。
一场针对玄冥宗的围剿即将开始,而一个本以为早已湮灭于尘土的“故人”,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闯入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