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的微弱调和……
这一切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身体记忆,都像无数根细小的毒针,日夜不停地刺扎着他冰封的心防,提醒着他,那个他视为蝼蚁、弃如敝履的存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他绝对无法容忍的方式,渗透了他的生活,腐蚀了他的“习惯”。
这比任何武功剧毒都更加可怕!因为它无影无形,无药可解!
这日晚膳,面对满桌依旧精致、却早已凉透的佳肴,云清辞手中的玉箸久久未动。
烛光下,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冰眸,倒映着跳跃的烛火,深处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看着那盘早已失去温度的“清炒玉笋心”,看着那几颗混杂其中、无人问津的最嫩笋心,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品尝到了一种滋味。
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尖锐、更加令他恐慌的滋味。
是……后悔。
他竟然……后悔了。
后悔将那杯毒药,当成了无关紧要的清水,一饮而尽。
直到毒性发作,蚀骨灼心,才惊觉,为时已晚。
“哐当。”
玉箸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光滑的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过分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云清辞缓缓闭上眼,将眸中那片翻涌的、名为“后悔”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下。
但那股苦涩的滋味,却已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习惯,已成痼疾。
而这痼疾的解药,已被他亲手……丢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