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池边,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发出了一声徒劳的、暴露了内心软弱的呵斥。
云清辞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方才那失控的怒吼余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可笑。
他缓缓收声,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最终变得比池中的寒冰更加苍白。
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冰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近乎狼狈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死死地盯着那空荡的廊柱阴影,仿佛要将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总会在他呵斥后,如同受惊的野兽般慌乱现身、或请罪或瑟缩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风吹过,带来远山雪松的冷香,也带来了更深、更刺骨的……空寂。
云清辞缓缓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空洞感,来得猛烈。
他竟……在期待那个废物的出现?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自持。
霁月宫主,天下第一人,竟会因为一个低贱杂役的离去,而变得如此……失态。
奇耻大辱!
可为何……这耻辱之下,涌动着的,却是更多、更冰冷的……恐慌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