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透着一股死寂。
“拉上去。”云清辞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响起
上方的影七等人早已抛出绳索,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了上来。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云清辞迅速站稳。
他看向被拉上来后,便立刻松开手,恢复成那尊石雕模样的厉战。
厉战的手臂和手指鲜血淋漓,滴滴答答地落在岩石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微微喘息着,空洞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云清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了几下,然后骤然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渊。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甚至连呼吸,都在短短几息后便恢复了死水般的平稳。
刚才那奋不顾身的扑救,那死死抓住他的手……真的就只是……刻入骨髓的、对“主人”安危负责的……本能?
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即使心死,也会在主人遇险时扑上去?
那其中,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份炽热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和……痴缠。
云清辞死死地盯着厉战那双空洞的、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冰冷地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可能真的……被他亲手……彻底地……毁掉了。
那不是屈服,不是隐藏,而是……彻底的……湮灭。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