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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几下之后,额角便是一片淤青破皮,渗出血丝。
“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不是故意的!昨夜……昨夜小人看宫主您……您很难受……像是病了……小人……小人……”他语无伦次,急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怕越描越黑。
难道要说,是宫主您主动缠上来的?
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一遍遍地磕头,一遍遍地求饶,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小人卑贱之躯,污了宫主的圣体……小人罪该万死!求宫主赐死!只求宫主……保重圣体……”
云清辞跌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一击失手,反而被对方制住,这对他而言,是比失身更大的耻辱!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断磕头的少年,看着他额头上刺目的血迹,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恐惧和慌乱,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请罪,心中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盛!
这个杂役……这个肮脏的东西……不仅玷污了他,现在,竟然还敢还手?!
竟然让他……让他连清理门户都做不到!
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涌,气得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试图再次凝聚内力,可丹田处空空荡荡,方才那一击似乎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气力。
身体的酸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尤其是身后那处,更是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昨夜承受了怎样的对待。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这个杂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云清辞,竟会落到如此田地!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却蕴含着无尽的冰冷与厌恶。
厉战磕头的动作一顿,抬起血迹斑斑的脸,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云清辞。
“滚开!”云清辞闭上眼,不想再看到这张让他作呕的脸,声音从胸腔里压抑地低吼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暴戾。
厉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爬爬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才瑟缩地停下,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肩膀不住地颤抖。
山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云清辞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厉战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细微呜咽。
阳光渐渐驱散了谷底的迷雾,照亮了这狼藉的一幕,也照亮了云清辞脸上那交织着屈辱、杀意和深深无力的冰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