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李嵩也附和道:“陛下圣明!魔族内乱,不仅不会威胁我朝边境,反而会牵制其力量。我们只需留下少量兵力驻守北部防线,便可将主力尽数投入西方战场,定能一举荡平西方帝国!”
艾睿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拍御案,哈哈大笑道:“好!天助我也!传朕旨意,十日后,大军在东海之滨集结,即刻出兵西洲!”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和,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混乱,都在沈一言的算计之中。
原本魔族就因为沈一言收复高山市而躁动不已,暴食大君在之前就按捺不住对同族下手。
在沈一言攻下三座魔族地下城之后,这种情况就越发的频繁。
大家都在想,既然一时半会反攻不了地表,那为什么不先对自己的同族下手,等壮大自己,再筹划着反攻地表的事情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一言开的这个好头,并且让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
这真是应了那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而沈一言自己,则端坐在堕落之城的最高处,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一边贩卖着战争的 “筹码”,一边冷眼旁观着大陆上即将上演的厮杀。
“搅吧,搅吧,搅的天下大乱最好了。”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 待东西方帝国消耗得差不多,魔族也整合完毕,便是他真正出手,掌控整个大陆的时候。
如果换做是之前,各大种族和魔族互相防备,然后在血月搞一点小打小闹,那有什么意思?
而且互相僵持,也不利于沈一言掌控整个大陆。
如今的兰斯大陆,就犹如一个陷入重病的人,如果不下猛药,等待的就只有慢性死亡。
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耗下去,兰斯大陆的灭亡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
为今之计,只有一次性搞乱整个大陆,然后再将其统一起来,才能慢慢恢复生气。
虽然这个恢复的时间可能会非常漫长。
但是无所谓,沈一言身为神明和魔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可以花费一百年、一千年的时间来恢复整个大陆的生气。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需要统一整个兰斯大陆。
王老实搓着粗糙的手掌,看着院坝里晾晒的金黄谷穗,眼角的皱纹笑成了沟壑。
院坝东侧的小菜地里,那株半人高的玉米加农炮正轻轻晃动着叶片,顶端的玉米苞上,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 这是堕落之主额外发放的稀罕物,整个村子也只有三户人家领到,如今成了他全家的 “宝贝疙瘩”。
在这之前,他还不敢想这样的日子。
那时高山市还归东方帝国管,他租种着镇里张员外家的三亩薄田,租金要占收成的七成。
每年秋收后,麻袋里的谷子倒给员外家大半,剩下的掺着糠麸,一家人也只能顿顿喝稀粥。
儿子狗蛋十五岁就进城扛活,在码头搬货,工钱被工头克扣大半,寒冬腊月只穿件打补丁的单衣,手背冻得裂满血口子。
女儿丫丫天天坐在煤油灯下缝补旧衣,针脚扎破手指是常事,攒下的铜钱刚够买些草药,治她娘多年的咳嗽。
最让他揪心的是那年涝灾,田地里的稻子泡烂了大半,收成不足往年三成。张员外的管家带着家丁上门催租,不仅抢走了仅有的口粮,还踹翻了他家的破灶台。
夜里,狗蛋饿得起不来床,丫丫抱着他的胳膊哭,妻子咳着咳着就吐了血,王老实蹲在门槛上,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田埂上。
“这帝国的天,是压在咱们穷人身上的石头啊。”
他那时常这么想。
后来听说高山市被魔族占了,王老实吓得连夜把妻儿藏进地窖。
村里老人说,魔族生吃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抱着地窖里的破棉被,听着外面马蹄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可等了半个月,没等来烧杀的魔族,反倒等来一队穿灰布衣裳的管事,挨家挨户登记人口,说要分田地。
“按人头分田,每人一亩,只交一成赋税,田是公产,但种出来的粮食全归自己。”
管事的话让王老实以为听错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登记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管事再次来了,本来他以为这次管事是来收回田地的。
这种事情,王老实并不奇怪,因为这都是大人物的常规操作了。
结果谁想到,管事只是过来复查田地有没有分配到位,大家有没有什么不满的,并没有收回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