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在一旁听着,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着同情和些许不屑的叹息:“唉……你们这些当将军的,还真是有够心累的。明明之前差点就殉职在对抗建木的一线,好不容易平息了灾祸,保住了仙舟,转头还要被自己人‘问责’、审查……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他摊了摊手:“不过,这是你们仙舟内部的家务事,我也不好多插嘴评判。”
随即,他表情一正,看向景元:“但是,景元,有一件‘家门外’的麻烦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跟刚才街上的骚乱有关。”
接着,五条夜自己,发现并确认有步离人通过某种方式伪装成狐人,混入星槎海中枢,意图不明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景元和怀炎叙述了一遍。
说完,他补充道:“我有一双……比较特别的眼睛,所以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怎么样?这消息,够劲爆吧?景元,你打算怎么办?”
景元听完,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收敛,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在快速消化和评估这个信息的严重性。
“步离人……伪装狐人……” 他低声重复,眼中寒光闪烁,“……这手段,闻所未闻,歹毒异常。若真如此,其背后所图,恐怕绝非小事。”
五条夜见景元神色凝重:“咦你要是不信,或者想抓个现行研究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请’几只‘样品’过来,保证新鲜。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殿门方向:“说起来,那位要来‘问责’你的‘曜青’天击将军,怎么到现在还没露面?我还想着,要是她来得及时,正好可以当着她的面,替你撑撑场子,顺便……给她一个下马威瞧瞧,帮你分担分担。”
景元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五条兄的好意,景元心领了。不过,此事牵涉仙舟内务与联盟使节,您作为客人,确实不太方便直接介入,以免落人口实。至于飞霄将军那里……我自有应对之策。”
五条夜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毕竟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算是朋友了。而且……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可不一定完全是在开玩笑……”【杀了上层,让景元上位】
怀炎也有些疑惑:“不过……怪了。按理说,到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没来呀?老朽与那‘曜青’的天击将军虽不算熟稔,但也听闻过她的作风——向来是动如雷霆,先声夺人,最讨厌拖沓延误。今日这么重要的会面,她却迟迟不到,这可不像她的作风啊。”
“怀炎将军此言差矣。”
一个平稳而清晰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
伴随着两道由远及近、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说话之人与其同伴,已然穿过殿门,行至景元、怀炎与五条夜三人面前。
来人是一名气质儒雅、面容沉静的狐人男子,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地解释道:“敝上飞霄将军,其实一早就已抵达罗浮玉界门。”
“只是,两位将军想必也有所耳闻,我家将军的性情……向来不拘小节,率性而为。她一下星槎,便说是有‘紧要之事’需立即亲自处理,转眼就跑了个没影。我等身为幕僚,拦都拦不住,只得依令先行前来通报。”
景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新出现的二人,落在为首的狐人男子身上,:“想必两位,便是仙舟曜青的使者了。”
那狐人男子上前一步,再次行礼,自我介绍道:“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那位沉默寡言、气质冷峻的同伴,“这位是貊泽。拜见景元将军,怀炎将军还有五条先生……”
五条夜笑了笑:“看样子都提前做好功课了呀……”
怀炎抚着长须,呵呵一笑:“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拜会主人,反倒是先派手下幕僚前来传信……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来说说看,你们将军口中那比来见罗浮将军和老夫更重要的‘紧要之事’,到底是什么呀?”
“怀炎将军明鉴。敝上听闻,罗浮之上,那鳞渊境中,最近似乎……多了一处颇为引人注目的‘奇景’,据说十分壮观,气象万千。将军素来喜爱探究奇异事物,想来,是心痒难耐,先去赏景去了。”
“好一个‘奇景’。” 怀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转向景元:“我来给你翻译翻译,景元,这小子是在阴阳怪气你呢……”
椒丘连忙打断,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据实传达将军的原话罢了,绝无他意。”
“我家将军也考虑到,让两位将军在此久等,实属不妥。故而,特意先遣我们二人前来通报详情,并代为致歉。”
他微微躬身:“待将军她‘赏景’结束,满足好奇心之后,便会立刻亲自到访司辰宫,当面向两位将军致歉,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