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彦卿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刚才在星槎海街头,以雷霆手段击杀紫色步离人、并“借”走他飞剑的那位赤足少女!
云璃闻声,只是淡淡地瞥了彦卿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喔,是你啊。你好。”
怀炎见状,朗声笑了起来,白须颤动:“嚯嚯!看来你们年轻人之间早已相识,倒省了老朽一番口舌介绍!”
彦卿上前一步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本还以为要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寻到姑娘踪迹,当面致谢并……询问飞剑之事。没想到在此处重逢。”
怀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看看彦卿,又看看自家一脸淡定的徒孙,饶有兴致地问道:“喔?老朽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快说说,你们俩年轻人,是怎么就互相认得了?还有这‘飞剑之事’,又是何故?”
彦卿看了一眼云璃,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解释道:
“回怀炎将军,事情是这样的:方才在星槎海,有步离人引发骚乱,这位云璃姑娘身手了得,关键时刻出手相助,镇伏了企图逃窜的凶犯,彦卿在此再次谢过。” 他再次向云璃致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略显无奈,“但是……姑娘在离开时,似乎……顺手将彦卿用于追击的飞剑,也一并带走了。”
云璃这才恍然:“飞剑?……喔,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行囊里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小轻灵的飞剑,原来,是你的?”
“正是。” 彦卿见她承认,松了口气,立刻接道,“既然有缘再会,物归原主乃……”
“这恐怕不好。” 云璃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坚决。
“不好?” 彦卿一怔,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
“你是想要回这把剑吧?” 云璃抬起眼眸,直视彦卿,神色认真:“可以。但不能是以你现在这种方式,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说道:“我们朱明的规矩,尤其是对于剑士而言——在战场上失去的剑,就要在战场上,凭自己的本事拿回来。”
“这把小剑,当时便是如此。它本应如离弦之箭,飞在空中,精准射向那名逃窜的步离人。可惜,剑主心性似乎有所纷扰,操之过急,反倒让它像只折了翅膀的飞鸢,失了准头,徒劳无功。”
“况且,若非我当时伸手,接过这柄失了准头的剑,助它一臂之力,命中了目标,那步离人早已逃之夭夭,后患无穷。”
五条夜在一旁听得挑了挑眉,本想插嘴说“那倒不至于,毕竟我也在场……景元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彦卿听着云璃这番近乎“强词夺理”却又带着某种独特逻辑的言论,语气也不由得重了起来,少年心性被激起:“云璃姑娘!你二话不说,带走了我的剑,怎么还能如此……如此若无其事地拒绝物归原主?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罗浮的剑士,不过如此。” 云璃轻哼一声。
“你说什么?!” 彦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说,你若是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用你的剑术,从我手上夺回你自己的剑,云璃必定心服口服,双手奉还。”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可你没有。你竟想着将此事‘大事化小’,当着大庭广众,随随便便开口,就想让我还剑……恕我直言,你对这些曾助我等杀敌护身、承载意志与技艺的剑器,毫无尊重之心。你……配不上这柄剑。”
彦卿被激得脸色微红:“姑娘,伶牙俐齿!难道就没人教过你,不告而取视为贼的道理吗?!如果非要用剑术说话才能解决……可以!就咱们俩,现在,一对一,找个地方……”
眼看两个年轻人就要从口角升级为约架,火药味越来越浓——
“砰!砰!”
两声并不沉重、但足够清晰的敲击声响起。
五条夜不知何时已无声地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开弓,各自不轻不重地给了彦卿和云璃的头顶一人一记“手刀”,动作快得两人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好了……你们两个,吵死了。” 五条夜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苍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感,“都冷静一点。要理论,要打架,出去找个宽敞没人的地方,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别在这里吵吵嚷嚷,没看见大人们还有正事要商量吗?”
他这口气,完全是一副长辈教训不懂事小辈的模样。
云璃捂着被敲了一下的头顶,刚想瞪向这个突然插手的无礼家伙,但一抬头,对上五条夜那双苍蓝色的、此刻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不是愤怒或威慑,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差距之下的、漠视一切的“恐怖”。仅仅是一瞥,就让云璃感到脊背发凉,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在瞬间被冻结。她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