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是实体,皮肤上那些裂痕依然清晰可见,但颜色似乎比之前浅淡了一些,不再那么狰狞。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左胸心脏的位置,一片沉寂,没有熟悉的搏动。
“因为脑损伤引发的……衰竭吗?导致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了么。”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胸腔内那令人不适的空洞死寂。
随后五条夜使用咒力替代了心肌的收缩与舒张,重新推动了停滞的血液循环。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动”感,重新出现在他指尖能触摸到的血管里。
“幸好……”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白布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但已无死气的胸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唉,果然……我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他甩了甩头,头发有些凌乱。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我……大概又睡了多久?” 意识深处的时间感很模糊,但从身体,咒力消耗的反馈来看,应该不是特别长,但也不算短。“大脑的损伤……得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基本功能没问题。灵魂和意识方面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皱了皱眉,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那个没有心跳的心脏上:“问题最大的……果然还是心的问题吗?” 自身对情感的隔阂……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让他感到……混乱和疲惫。
但不能再这样躺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坚定。他翻身下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随后换上了修行服……
刚换好衣服,一阵压抑的、带着浓浓委屈和悲伤的哭诉声,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是帕姆的声音。
五条夜动作一顿,无声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似乎是观景车厢的方向,传来列车长帕姆那带着哽咽和气愤的控诉:
“每次...每次不管列车停靠在哪里,你们总是要搞得天翻地覆帕!匹诺康尼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帕姆预先计划好的发车时间表,贴在墙上,根本没有乘客会认真遵守帕!再这样下去,列车的燃料就要被你们耗光了帕!
“没错!帕姆只是在生气!在生你们这些不听话乘客的气帕!才不是因为……才不是因为米沙、铁尔南、拉扎莉娜他们——呜呜呜哇——!!”
说到最后,帕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那些积压的、关于过去同伴离去的悲伤,以及眼下的无助感,终于彻底爆发。
“还有五条乘客呜呜呜呜呜……列车可不能没有你啊……你可是列车唯一的、靠谱的后勤呀!资金、做饭、打扫、记账、对付难缠的访客……你走了帕姆一个人怎么办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就……呜呜呜呜……”
五条夜站在门后,听着帕姆自言自语的哭诉,沉默了片刻。心中那片冰冷的湖面微微触动了一下……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对自己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决断。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列车上的形象——虽然有时候冷淡,但可靠,也总喜欢开玩笑……喜欢活跃气氛………总是默默处理好一切麻烦,是大家可以依赖的后盾。“在大家面前,‘五条夜’的形象……可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自暴自弃、动不动就想‘离开’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我可不能ooc啊。”说完,他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观景车厢里,帕姆正背对着他这个方向,蹲在中央的小桌子旁,毛茸茸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耳朵耷拉着,哭得伤心极了。姬子、瓦尔特等人似乎不在附近,可能在其他地方商议事情。
五条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帕姆身后停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帕姆?你还好吗?”
哭泣声戛然而止。
帕姆猛地抬起头,长长的耳朵竖起,挂着泪珠的黑溜溜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地转过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当它看清站在那里的五条夜时,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的泪水还在打转,却已充满了震惊和……高兴?
“五、五条乘客?!” 帕姆的声音都变了调。下一秒,它“哇”地一声,用与它体型不符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扑了过来,整个毛茸茸的身体都撞进了五条夜怀里,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了进去:
“呜呜呜呜帕!五条乘客你没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帕!帕姆吓死了!帕姆差点以为又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乘客了呜呜呜呜……”
五条夜被扑得微微后退了一步,怀里毛茸茸、温热的触感和带着哭腔的控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熟练的拍了拍帕姆的后背: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下次……下次我出任务回来,给你多带点各地的特产伴手礼,好不好?你喜欢的那种限定版清洁剂,或者新的列车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