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真的成功了。那条由人之君王的意志所催生、剔除了旧神影响的崭新命途……你想象中,它会是什么样子?”
知更鸟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那或许会是一条与开拓截然相反的道路吧。”
“哥哥他有着开拓的初心,却走向了错误的道路为统治,名为征服”
翡翠静静地听着,直到知更鸟说完,她才轻轻颔首:“那么,关于你哥哥的现状……星穹列车的人告诉我,最后是那位五条先生,将昏迷的你带回了舞台。而你的哥哥星期日,则不见踪影。”
“以我对那位五条先生行事风格的有限了解,再结合你哥哥所行之事对匹诺康尼乃至更广范围造成的威胁……”
“他最终的结局,我想……你心中应该已经有所预料了吧?”
知更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过了许久,知更鸟才轻声开口:
“……或许吧。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哥哥他,也许并没有……。也许五条先生他……也许只是把哥哥关在了某个地方,然后让他改过自新……。”
翡翠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只是保持着得体的沉默。有些真相,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接受。
与此同时,五条夜的“生得领域”内部,一座被他临时改造、用于“存放”危险品的“忌库”
五条夜依旧是那身打扮,眼罩遮目,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几根“黑棒”,将中间的身影牢牢困住,那个身影颓然靠坐着,正是失踪的星期日。
他身上的“家族服”破损不堪,随后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五条夜走到他旁边微微俯身:“哟,老日。睡得怎么样?应该醒透了吧?”
星期日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五条夜脸上:“……你……没有杀我?”
五条夜轻轻笑了笑:“杀你?” 他摇摇头,“没那个必要……”随后五条夜靠着墙壁坐下,显得有些虚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还记得吗?……我欠你一份‘人情’。虽然你后来干的破事儿差点把整个星系都搭进去,但一码归一码。”
五条夜的语气很平淡:“星期日。我们只是……立场不同,选择的道路背道而驰罢了……” 随后五条夜解开了束缚,随后说道:“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星期日看着恢复自由的自己,又看向五条夜有些疑惑,五条夜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需要你的力量。”
“感觉很奇怪对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也只能相信你了……。”随后他指了指的“门外”方向。
“我希望你能以‘人’的姿态回到匹诺康尼,不是神主日,也不是人之君王,就只是‘星期日’……再回匹诺康尼去看一看。看看你的烂摊子……”
五条夜笑了笑:“至少……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不是吗?”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侧过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很期待哦……期待‘星期日’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只留下星期日独自一人,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我明白了,谢谢你五条先生,虽然不太明白你的具体意思,但是我会做到的……”
…………一小段时间后
托帕听完翡翠对苜蓿草家系家主老奥帝提前私下接触意图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
托帕:“想必是那位老奥帝先生自作主张,想在公司和匹诺康尼的正式高层会谈之前,先探探我们的虚实,也摸摸我们的底线。”
翡翠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但对我们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知道为什么吗?”
托帕:“如果我们能提前与这位颇具分量的家主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初步摸清对方在某些关键议题上的真实底线和利益诉求,那么未来在正式的多方谈判桌上,我们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推进起来也会顺利许多。这是明面上、也是最直接的一层好处。”
翡翠点点头:“没错。而那不可说的一层则是……透过这位苜蓿草家主看似莽撞的私下接触行为,我们得以捕捉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
“这个信号表明:如今的五大家系,或许并不像他们在‘谐乐颂’中歌唱的那般万众一心、铁板一块。”
翡翠继续道:“只要同谐的影响尚未深入每一个家族成员的骨髓,属于‘个人’的欲望、算计与选择,就总能寻隙占据一席之地。我们的运气不错,至少就目前观察来看,在经历了秩序之乱、梦主失位后的匹诺康尼,似乎还没有哪一位大人物,其‘音级’高到了彻底丧失个人野心的地步。”
托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她接过话头补充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