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黄蓉报时。

    第二剑！

    冷锋手腕翻转，剑身在水下划出诡异的弧线。这一剑没有实体目标，而是斩向“死气缠绕”的无形结构。剑过之处，水底传来密密麻麻的、仿佛丝线断裂的声音。

    “两息！”

    第三剑！

    最关键的一剑。

    冷锋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斩魂剑化作一道漆黑的旋风，直刺水底！

    “噗嗤——”

    剑尖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的“种子”。种子被剑尖刺中的瞬间，剧烈挣扎，释放出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幽冥死气！

    死气顺着剑身蔓延，冷锋握剑的手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但他咬紧牙关，手腕发力——

    “起！”

    种子被硬生生从阵列节点中挖了出来！

    “成功了！”杨过惊喜道。

    但就在这时——

    整个洞窟，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的存在，从沉睡中被彻底激怒的“颤抖”！

    穹顶的幽蓝晶石齐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洞窟深处涌出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如潮水，瞬间吞没了半个洞窟，朝着众人汹涌扑来！

    “退！”周一仙厉喝。

    穆念慈早已准备好的润物诀全力施展，淡绿色的光晕笼罩净化阵列，快速修复被切除毒瘤留下的损伤。同时她洒出大把药粉，药粉遇水即化，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死气反扑。

    众人迅速后撤。

    但黑暗的速度更快。

    眼看就要将众人吞没——

    雕像动了。

    它那睁开的、燃烧着金红火焰的双眼，转向黑暗涌来的方向。

    然后，它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但一道纯粹由金红色火焰构成的、宽达三丈的光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光柱与黑暗正面碰撞！

    “滋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插入冰雪，刺耳的腐蚀声充斥着整个空间。黑暗在火焰中疯狂后退、蒸发，但更多的黑暗从深处涌来，前仆后继。

    雕像保持着喷吐火焰的姿态，但它眉心的晶石，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它在燃烧最后的灵性！”黄蓉急道，“师尊，怎么办？！”

    周一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火焰与黑暗的战场，望向洞窟最深处。

    那里，黑暗最浓郁的地方，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完全由幽蓝火焰构成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竖瞳。

    竖瞳转动，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周一仙身上。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混沌……传承者……”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