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身体微微前倾:“因为我们有了能提前互相预警的耳朵和嘴巴,有了一个能让警告传开的地方。甚至…”
它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如果它们的爪子真的伸得太近,碰到了行宫划下的线…我相信,这艘船的主人,还有船上那些能跟海渊之眼碰一碰的战士,不会坐视不管。”
死寂。
但这次的死寂,与之前被恐惧冻结的死寂不同。
愤怒的火焰还在眼底烧,却不再是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怒火。
悲伤的酸楚依旧梗在喉咙,却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倚靠的硬实东西。
锤头鲨人喘着粗气,盯着自己被砸裂的石桌面,胸膛剧烈起伏,但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些。
旗鱼战士缓缓将骨刃插回腰间,刃身与鞘摩擦,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那个盲鳗族成员吸了吸鼻子,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一双双眼睛,从多腕族商人身上移开,望向酒馆外那片被柔和规则光芒笼罩、熙熙攘攘的商街,望向更远处,行宫巍峨耸立、被淡蓝翠绿护盾温柔包裹的庞大阴影。
那阴影曾经只是陌生和巨大的代名词。
此刻,在“海渊之眼”这片更浓重、更邪恶的阴影对比下,竟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安的、坚固的轮廓。
希望没有欢呼,只是像微弱的火星,在无数双先前被愤怒与绝望蒙蔽的眼眸深处,悄悄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