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那桌龟壳老者和一个皮肤像树皮般粗糙的“老礁石族”的对话,引起了陆燃的注意。
“…所以说,那些‘铁壳船’的活动,越来越往北边来了。”
老礁石族的声音像石头摩擦,很慢,但沉重。
贝长者缓缓点头,爪子里捏着一片不知名的干海藻,慢慢咀嚼:“它们找东西。很执着。破坏了很多老的珊瑚城…我年轻时住过的一个小城,去年,被它们用会发红光的东西,‘舔’过,现在只剩一片白地。”
“它们到底找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珍珠,也不是矿。”
贝长者浑浊的眼睛看向远处喧闹的街市,“我总觉得…它们在找‘路’。”
“路?”
“通往更深、更古老地方的‘路’。或者…是找藏在那些地方的‘东西’。”
贝长者把最后一点海藻碎末咽下,喉咙里发出悠长的叹息,“这海啊…看着还是这片海,其实,已经不一样喽。”
老礁石族沉默地用它坚硬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石桌桌面。
陆燃端起木杯,将剩下的米酒一饮而尽。
酒液温暖,但他听到的这些片段,却像一丝丝寒意,渗入这喧闹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