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了进来,甚至有些大人也会在一旁静静地听。
杨明宇不仅教他们唱歌画画,还带着他们做游戏。他设计了一种叫“信任背摔”的游戏:一个孩子向后倒下,后面的孩子要接住他。
一开始没人敢倒,也没人敢接。大家都不信任这个世界了,觉得只要一闭眼,就会摔进深渊。
杨明宇第一个示范。他站在高处,闭上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下面是一群只有七八岁的小屁孩,他们哪里接得住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
但就在杨明宇倒下的瞬间,那些孩子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几十只小手虽然接不住他的重量,但却托住了他的心。
杨明宇摔在了地上,但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看,虽然会摔疼,但有人接住你了。”杨明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只要有人接,就不怕摔。”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慢慢地,他们开始尝试,开始在游戏中重新建立起对同伴的信任,对未来的信心。
就在杨明宇忙着给孩子们做心理重建的时候,14班的其他“战士”也陆续抵达了战场。
最先到的是林天。此刻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成都的一个临时指挥部里。
他虽然没能直接进到汉旺镇,但他的战场在网络上。
他开发的“寻人平台”已经成了全国最大的信息集散地。无数条寻人启事、报平安的信息通过他的服务器流转。
但他遇到麻烦了。
数据量太大,服务器经常崩溃。而且,还有很多骗子利用平台发布虚假募捐信息,骗取家属钱财。
林天愤怒了。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一边维护服务器,一边编写反诈骗的算法。
“妈的,连死人的钱都骗,老子黑死你们!”
他三天没合眼了,全靠红牛吊着一口气。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陌生的Ip突然接入了他的后台。
“兄弟,我看你代码写得挺溜,但架构有点乱。我帮你优化一下?”
对方发来一行代码。
林天一看,竟然是拿过世界冠军的大神!
“大神?你怎么来了?”
“废话,这时候谁还分什么?都是中国人。”大神回了一句,“我拉了一个群,里面全是各高校的顶尖黑客。今晚,我们帮你守住这个平台。”
林天看着屏幕上一个个亮起的头像,眼眶湿润了。
原来,代码也是有温度的。原来,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也有一群逆行者,在用键盘筑起一道防线。
接着到的是王昊。
此刻正扛着一箱矿泉水,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的车队在半路被塌方堵住了。为了把物资送进被隔绝的村庄,他带着几个兄弟硬是把几吨重的物资一箱一箱地扛了进去。
他的鞋底早就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那个平时最爱惜发型的富二代,现在头发上全是泥浆,像个泥猴子。
“昊哥,歇会儿吧,实在走不动了。”一个小弟瘫坐在地上。
“歇个屁!”王昊喘着粗气,把肩上的箱子往上提了提,“前面那个村子断水两天了,全是老人孩子。咱们晚到一分钟,可能就多死一个人。”
他以前觉得赚钱最重要,觉得开豪车最牛逼。但现在,他觉得这箱几块钱的矿泉水比他家公司所有的资产都值钱。
当他终于爬进那个村子,把第一瓶水递给一个嘴唇干裂的老奶奶时,老奶奶颤抖着双手要给他下跪。
王昊吓得赶紧跪下,抱住老奶奶:“奶奶,别这样!我是来帮忙的!”
而赵敏和吴哲,此时正在绵阳的一家野战医院里。
赵敏已经连续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助手。虽然她还不能主刀,但在这种伤员爆满的情况下,她成了最得力的清创缝合手。
她的双手已经被消毒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甚至脱皮了。但她的动作依然精准。
“那个谁,把这块腐肉剪掉!”主刀医生头也不抬地喊道。
赵敏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她已经不再恶心,不再害怕。她眼里只有伤口,只有如何让这个生命延续下去。
吴哲则在医院的走廊里陪着那些等待手术或者刚刚失去亲人的家属聊天。
他没有用那些高深的心理学术语,只是静静地听,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或者握住对方的手。
他遇到了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那个母亲一直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儿子的一只鞋。
吴哲陪她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他轻声说:“阿姨,这只鞋真好看,是你给买的吧?”
母亲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是啊,他说喜欢耐克,我攒了两个月的钱才给他买的……都没来得及穿……”
只要能哭出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