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门外马刺球迷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进来,又被门的缝隙切割成零碎的声响,与门内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杰西卡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米白色的外套上沾着圣安东尼奥的风尘,衣角还挂着一片干枯的槐树叶,显然是从球场外的槐树下走过时沾上的。她的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为了赶在球员离场前到更衣室,一路小跑过来的。她手里的保温桶还是那款印着湖人Logo的蓝色保温桶,和上轮系列赛送云吞面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桶身更沉,提手处被她用白色的棉布缠了几圈,防止勒手。她刚走进更衣室,目光就快速扫过室内,先是看到了轮椅上的奥多姆,又看到了众人凝重的神情和散落的冰袋、球衣,脸上原本带着的微笑瞬间凝固,脚步也跟着顿住,举着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将提手的棉布攥出褶皱。“我…我炖了鸡汤,加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比赛打了这么久,你们肯定累坏了;刚才在电视上看到奥多姆受伤了,我特意熬了点红豆薏米汤,加了点冬瓜,能消肿祛湿…”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众人,还下意识地将保温桶往身后藏了藏,仿佛自己的出现打扰了这里的氛围,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没人回应她——巴特勒快速转过头,假装整理球鞋上的鞋带,手指却半天没系上一个结,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缠绕的动作;梅德维登科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拿起毛巾擦着早已擦干的球鞋,毛巾在球鞋上毫无意义地摩擦着;科比则走到战术板前,背对着她假装研究上面的快攻路线,指尖在战术板上漫无目的地划过,实则是想给她留些缓冲的空间。杰西卡尴尬地站在角落,身体微微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保温桶外壳的水珠顺着桶身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细碎声响,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黎景辉看着她,心里涌上强烈的愧疚——他能想象到她的经历:比赛结束后,她肯定第一时间从看台上下来,跑到球员通道口等他,看到奥多姆被抬上救护车,就立刻赶回酒店厨房,找酒店借了锅灶熬汤,怕汤凉了,又用保温桶装好一路跑来更衣室。他知道她为了熬这两锅汤,肯定没吃晚饭;知道她怕打扰到大家,特意选了球员们差不多整理好的时候过来;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既担心又尴尬。可失利的烦躁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堵在他的胸口,让他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也做不出任何亲昵的动作,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给不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接过保温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手冰凉,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显然是在外面等了很久,受了凉。“谢谢,”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丝毫温度,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