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的入场音乐响起时,喧闹的场馆瞬间陷入庄严的安静,只有相机快门声如密集的雨点般此起彼伏,快门声里还夹杂着零星的抽泣声。希腊队球员垂着肩膀走上季军领奖台,队长斯潘诺里斯接过奖牌后,特意转身朝华夏队方向深深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失利的遗憾却更多是输得心服口服的敬佩;立陶宛队的球员则互相拍着肩膀鼓劲,老中锋雅斯科维休斯把奖牌挂在19岁的年轻队友脖子上,低声用立陶宛语说着“好好练,四年后把金牌拿回来”,年轻球员攥紧拳头用力点头。当华夏男篮队员身着统一的红色领奖服,迈着整齐的步伐踏上最高领奖台时,东侧看台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华夏万岁”,声浪震得颁奖台边缘的鲜菊花瓣都微微颤动,嫩黄的花蕊晃出细碎的影子,连铺在台上的红丝绒都被震得泛起涟漪。国际篮联主席博格丹诺维奇亲自上前,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指尖轻轻捏着金牌绶带,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金牌挂在黎景辉颈间——金牌比一部装满资料的手机还重,冰凉的金属质感透过单薄的领奖服传到胸前,与心脏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绶带的中国红与球衣的正红完美呼应,在灯光下几乎融为一体。“mVp实至名归,”老人用带着塞尔维亚口音的中文缓缓说道,浑浊却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黎景辉,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你的传球像手术刀般精准,最后时刻给李南的那记横传,角度、力度、时机都无可挑剔,足以载入奥运篮球史册,正是这记传球改变了整场决赛的走向。”黎景辉转头看向身旁的队友,姚名正笑着帮朱方宇整理歪到肩头的奖牌绶带——朱方宇刚才激动地抬手欢呼时,不小心把绶带扯得滑出肩膀,露出半截晒得黝黑的胳膊,尴尬地挠着头笑;李南则悄悄用领奖服的袖口蹭了蹭眼角,眼底的泪光在灯光下闪了闪,这位征战国家队八年、经历过亚特兰大和悉尼两届奥运失利的老将,终于在职业生涯末年圆了奥运金牌梦,嘴角的笑容里满是释然;杜峰更是偷偷用指甲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更灿烂,凑到李南耳边说“南哥,这下值了”。
当《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在体育馆内响起,黎景辉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胸膛微微挺起,双臂自然下垂,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起初队员们的歌声还有些零散,带着赛后的疲惫沙哑,姚名的低音炮最先稳住节奏,紧接着李南的中音加入,渐渐形成整齐的合唱;很快,东侧看台的华人球迷率先加入,歌声从单薄的几缕变得浑厚如钟,从东侧蔓延到西侧的华人观众区,最后连场馆内的华人工作人员都跟着哼唱,整个场馆都回荡着整齐的旋律,原本微弱的合唱渐渐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洪流,震得耳旁嗡嗡作响。红旗冉冉升起的瞬间,黎景辉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一连串清晰的画面:出发前训练馆墙上“为国争光”的红色标语被汗水浸湿,字迹晕开却更显醒目,他和姚名对着标语击掌发誓,掌心的痛感还清晰可辨;四年前悉尼奥运会时,姚名坐在替补席最角落,看着国旗在异国他乡升起,姚名拿过一瓶冰镇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低声说“总会有机会的”;更看到了家里客厅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