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仁性子木讷,只是一个劲儿点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喜悦。
只是……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只是可惜了念慈那孩子……本是靖儿良配,却……”
话没说完,便摇了摇头,终究是没再往下说。
朱聪的羽扇一顿,语气瞬间转为愤慨:“那怎么能怪靖儿?是穆念慈那丫头自己不争气!被赵志敬那奸邪淫贼的花言巧语迷惑,自甘堕落!如今深陷魔窟,怕是早已……唉!这桩婚约,是她先背弃了父辈之盟,非我徒儿不守诺言!”
柯镇恶冷哼一声,铁杖又重重一顿:“不错!杨铁心兄弟若在天有灵,也只会痛恨赵志敬那恶贼,怪他女儿糊涂!绝不会怪罪靖儿!如今靖儿得蒙大汗赐婚,娶得公主,正是因祸得福,大有出息!我们做师父的,理当为他高兴!”
这番话,既为郭靖的“背约”找了正当理由,又将过错全推给了赵志敬和“不自爱”的穆念慈,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那点因未能遵守诺言而产生的不安。
很快,这点不安,便被徒弟成为金刀驸马的巨大荣耀,冲得烟消云散。
当晚,金帐之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烤牛羊肉的焦香混着马奶酒的醇厚气息,弥漫了整个大帐。王公贵族、将领勇士济济一堂,个个身着盛装,举杯痛饮,喧闹声几乎掀翻了帐顶。
成吉思汗高居主位,头戴金冠,身披龙纹大氅,威仪赫赫,目光扫过众人,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酒过三巡,他举起手中的金杯,朗声道:“今日,本王心中欢喜!一为我蒙古勇士即将西征,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二为我有一佳儿佳妇,天造地设!”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下的郭靖与华筝身上。
郭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脸上是掩不住的憨厚笑意。华筝也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头垂得极低,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郭靖!”
成吉思汗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金帐:“你忠勇仁义,武功盖世,是我蒙古的雄鹰,本王的金刀驸马!华筝,是我最心爱的明珠!今日,本王便亲自为你们赐婚!待西征出征之日,便是你们大婚之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雄心壮志:“愿你们夫妻同心,为我蒙古帝国,再立新功!”
“大汗英明!”
“恭喜驸马!恭喜公主!”
……
欢呼声瞬间如雷鸣般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颤,金帐顶上悬挂的兽首旌旗都跟着簌簌发抖。
拖雷第一个端着酒樽挤到郭靖面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一把揽住郭靖的肩膀,朗声道:“安达!恭喜你!今日父汗赐婚,你我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这杯酒,我敬你!”
郭靖被他晃得身子微侧,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脸颊涨得通红,憨笑着点头:“拖雷安达,谢……谢谢你!也祝你……祝你西征旗开得胜!”
话音未落,旁边又挤过来几个蒙古将领,个个身材魁梧,嗓门洪亮。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将军拍着郭靖的胸膛,大笑着道:“金刀驸马好本事!白日里那几掌,真是打得痛快!往后你随大汗出征,定能杀得敌人屁滚尿流!这杯酒,我敬你!”
郭靖不善推辞,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马奶酒呛得他咳嗽两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另一个年轻将领凑上来,挤眉弄眼道:“驸马爷,华筝公主可是我们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你可得好好待她!不然,我们这些兄弟第一个不答应!”
“是啊是啊!”周围人跟着起哄,“驸马可不能亏待公主!”
郭靖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会的会的!我……我定会好好待华筝!”
他嘴笨,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一句话,却惹得满帐哄堂大笑,气氛愈发热烈。
不远处的席位上,江南七怪坐在一起,满面春风。
周围的蒙古官员和部落首领纷纷端着酒杯过来致意,言语间满是恭维。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对着柯镇恶拱手笑道:“柯大侠,真是可喜可贺啊!您的徒弟成了金刀驸马,往后您便是皇亲国戚了,真是羡煞旁人!”
柯镇恶虽然眼盲,却听得满面笑容,手中铁杖轻轻敲着地面,朗声回道:“劣徒愚钝,全靠大汗抬爱!往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照拂!”
朱聪摇着羽扇,眯着眼接过话头,笑容满面:“我这徒弟,别的不说,忠厚老实,待华筝公主定是一心一意。往后咱们在草原上,还要和各位大人多多亲近才是。”
韩宝驹性子最是豪爽,端起酒杯和那官员碰了一下,哈哈大笑:“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大喜的日子,不醉不归!”
那官员连忙举杯饮下,又对着南希仁和全金发拱手:“南大侠,全大侠,你们教出的好徒弟啊!往后郭靖驸马飞黄腾达,你们也跟着享福了!”
全金发捋着胡子,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