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多是江湖败类、亡命之徒,打家劫舍、欺凌弱小或许是把好手,但习性散漫,目无法纪,更无忠诚可言。
若想以他们为基业雏形,图谋将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靠这群货色,就算我武功通神,也难成大事。”
赵志敬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楼下街市熙攘,眼神深邃。
“但……工具无所谓好坏,只看如何使用。”
“乌合之众,亦需规矩整合,方能堪用。”
他心中已有定计。
立威之后,当立规。
要将这群散沙聚拢,拧成一股绳,哪怕这根绳本身材质不佳,至少方向要由他绝对掌控。
翌日午后,襄阳城最气派的“聚贤楼”被整个包下,不再对外营业。
楼前车马稀少,却隐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得到消息的投奔者们从各处汇聚而来,人数竟有数百之众。
他们大多神情彪悍,眼带凶光,携刀佩剑,甚至有些奇门兵器,行走间顾盼自雄,却又带着几分对未知的谨慎与期待。
人群嘈杂,互相打量,既有相识的彼此招呼,吹嘘着最近的“战绩”,也有独行客冷眼旁观。
其中确有几位气息沉稳、太阳穴微鼓的人物,显然是已入一流高手之境的邪派强人,他们沉默寡言,目光却不时扫向二楼方向,若有所思。
二楼大厅,桌椅被重新布置,空出中央大片区域。
上首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铺着虎皮。
赵志敬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虽不到二十,异常年轻,但眉宇间已自然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沉凝气度。
他安然坐于主位,左侧是身着鹅黄襦裙、略施粉黛的穆念慈,她虽努力保持镇定,但面对楼下数百道或好奇、或贪婪、或敬畏的目光,仍不免有些紧张,手指悄悄绞着衣角。
右侧则是韩小莹,她换上了一身暗红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高束,面容清冷,手按剑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人群,如同最忠实的护卫。
待人到得差不多了,厅内喧哗稍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上首。
赵志敬缓缓起身,并未运功扬声,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已然压下满场杂音。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狰狞、或谄媚、或桀骜的面孔,沉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今日能来,便是看得起我赵志敬。”
“江湖风波恶,诸位各有际遇,或为仇家所迫,或为世俗所不容,聚于此地,所求不过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一份前程富贵。”
赵志敬顿了顿,见众人皆屏息聆听,继续道。
“独木难支,众擎易举。”
“我欲在此,与诸位共建一番事业!”
“今日,便是我们兄弟开山立柜之日!”
“我赵志敬不才,自任帮主!”
“好!”
“帮主英明!”
“早该如此!跟着赵帮主干!”
话音未落,下方已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附和声。
这些人投奔而来,本就是寻求庇护与靠山,成立帮派,名正言顺,且有赵志敬这等凶名赫赫的高手坐镇,正是他们求之不得之事。
几个为首的悍匪和邪派高手也纷纷抱拳。
“愿奉赵帮主号令!”
赵志敬抬手虚按,欢呼声渐息。
“既入我帮派,便是自家兄弟!”
他声音转厉。
“但国有国法,帮有帮规!”
“从今往后,凡我帮众,需严守帮规,令行禁止,不得阳奉阴违,更不得背叛帮派,出卖兄弟!”
“只要诸位守规矩,听调遣,忠心不二,我赵志敬在此立誓:必带领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金银财帛,享之不尽!”
“让那些自诩正道、惯会欺压我等的人物,再不敢小觑我等!”
“凡欺我兄弟者,便是与我赵志敬为敌,与我们整个帮派为敌!”
这番话既有严苛要求,又有慷慨许诺,更夹杂着对“正道”的敌意与庇护承诺,深深说到了这些江湖边缘人的心坎里。
他们平日里受够了白眼与追剿,此刻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扬眉吐气、作威作福的未来。
一时间,“帮主万岁!”“誓死追随赵帮主!”的呼喊声震耳欲聋,群情激奋。
待声浪稍平,赵志敬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语气转为平和。
“既立帮派,便需有个响亮的名号。”
“诸位兄弟,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此言一出,大厅内又热闹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争相献名。
一个满脸横肉的糙汉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