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温柔乡的赵志敬,很快就有了“意外收获”。
那便是近日来如苍蝇闻腥般汇聚而来的各路人马。
襄阳城的城门内外,几乎日日都有陌生的面孔徘徊。
他们或身披破旧的斗篷,或腰悬带血的兵刃,眼神里带着同一种贪婪又敬畏的光,寻着蛛丝马迹,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聚集。
赵志敬自己都没想到,自从陈家灭门案和他塞外战绩传开。
那桩桩件件足以震动江湖的狠辣事迹,竟像长了翅膀一般,在武林中飞速流传。
“江湖第一魔头”的名头不胫而走,竟引来了不少“慕名”投奔者。
这些人成分复杂:有杀人越货、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身上还带着官府悬赏的海捕文书。
有行事乖张、不容于正道的邪派高手,被名门正派追杀得走投无路。
有因种种缘由被师门驱逐的叛教之徒,背了欺师灭祖的骂名,在江湖上无处容身。
也有单纯崇尚暴力、渴望依附强者的亡命徒,只认拳头不认道理。
他们或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闯入客栈,身上的血腥气能熏跑半条街的人。
或独自前来,形单影只却杀气腾腾,一看便知是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狠角色。
绝大多数都备了“投名状”。
有的献上劫掠来的大笔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沉甸甸的箱子往地上一放,能砸出清脆的声响。
有的则更“贴心”,竟不知从哪里掳来了几个全真教的低辈弟子。
那些年轻道士被堵了嘴,捆得像粽子一般,被强行拖拽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五花大绑地送到赵志敬面前,为首的汉子还满脸谄媚,言称“为赵爷出气”。
悦来客栈的天字号院落,这几日俨然成了赵志敬的“招贤馆”。
往日清净的庭院,如今整日里喧嚣不断,兵刃碰撞声、粗声笑骂声、谄媚奉承声交织在一起,活脱脱成了个藏污纳垢的窝点。
赵志敬对这些江湖人士,来者不拒,一概欣然收下。
这些人带给他的金银财宝,他照单全收。
这正是他日后图谋大事所需的资本。
至于那些被抓来的全真低辈弟子……
赵志敬看着眼前几个被捆得结实、面如土色、眼中充满恐惧的年轻道士。
院中空地上,数十道身影或立或坐,皆是些衣衫驳杂、面露凶光的江湖亡命之徒。
兵刃的寒芒,与他们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交织,弥漫在整个院落里。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落在赵志敬身上,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观望,还有几分嗜血的期待。
他心里哭笑不得。
自己又不是杀人恶魔,对这些低辈的全真弟子根本不在乎。
杀鸡儆猴的把戏,用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辈身上,实在掉价。
于是赵志敬挥了挥手,对负责押送的几个悍匪道:“松绑,给他们些盘缠,放他们走。”
“啊?”
那几个悍匪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赵爷,这些牛鼻子……”
“照做。”
赵志敬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尾音却陡然沉了三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剐过众人的耳膜。
那股无形的气势骤然散开,压得在场所有桀骜不驯的魔头悍匪,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无人敢再多言半句,无人敢流露出半分质疑。
悍匪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给道士们松绑,动作间竟带着几分仓促的恭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还依言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子,一股脑塞进了小道士们的手里。
那几个小道士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声道谢都忘了,跌跌撞撞地朝着院门外跑去,脚步声慌乱得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头也不敢回。
赵志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中聚集的数十名新收的“手下”,扬声道:“诸位好意,赵某心领。”
金银之物,赵某笑纳。
至于全真教的门人……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冷哼,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清晰地传遍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了门窗,传到了客栈外的街道上。
“赵某虽与全真七子有些过节,但他们代表不了整个全真教,更与这些低辈弟子无关!”
我赵志敬出身全真,纵然师门对不起我,我也心怀大度,不会滥杀无辜,牵连小辈。
此非仁者所为!”
他目光如炬,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眼神里的冷意,像是能洞穿人心,将那些不解、错愕、惊疑的神色尽收眼底。
继续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