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江湖客又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却没品出半点茶香,“江湖要变天了。以前是正邪两道分庭抗礼,现在倒好,出来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管你是正还是邪,惹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络腮胡子镖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灌下一大口粗茶,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惊悸。
“以后走镖可得加倍小心了,宁可绕远路,也千万别撞见这位爷。”
“第一魔头……”
众人喃喃重复,只觉得这五个字重若千斤,带着血淋淋的寒意。
……
终南山,重阳宫。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云压顶。
谭处端的灵位已然设下,白幡飘动。
马钰、丘处机等人面色灰败,眼中除了悲痛,更有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感。
“此獠不除,我全真教颜面何存?武林正道何以立足?!”
王处一须发戟张,恨声道。
丘处机内伤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武功诡异,兼修多家绝学,更兼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单打独斗,恐难胜之。需广发英雄帖,联络各派,共诛此獠!”
刘处玄皱眉沉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丘师弟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武林人心惶惶,各派自顾不暇,未必肯倾力相助。”
他语气沉缓,带着几分无奈,“陈家灭门之事太过骇人,不少门派已是风声鹤唳,只求自保,哪里还敢出头?”
郝大通手持拂尘,神色肃穆:“他本是我全真弃徒,底细我们并非全然不知,可偏偏是这份‘已知’,才更让人忌惮。”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除了偷学的先天功,他这些年必定还藏着别的奇遇,不然绝不可能有这般造诣。”
王处一闻言,怒气稍敛,拍案道:“郝师弟说得对!当年他叛教时,武功不过二流,就算后来偷了先天功心法,没有数十年苦修,也绝无可能精进至此!”
他双目圆睁,满是不甘,“必须查清楚,他还学了什么邪门武功!”
孙不二端坐一旁,素手轻捻念珠,语气清冷却坚定:“正邪不两立,此子为祸武林,我等身为正道中人,岂能坐视不理?只是行事需谨慎,不可鲁莽冲动,免得中了他的圈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近日已有门下弟子在山下遇袭,那招式里既有先天功的影子,又带着几分阴毒狠辣的路数,绝非我全真正统武学。”
马钰沉默良久,缓缓道:“师弟师妹所言甚是。此子叛教之后,行踪飘忽,能在短短几年间将先天功练至大成,还兼修其他绝学,背后定有隐秘势力支持。”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里满是忧虑,“他学的究竟是哪门哪派的武功,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克制他。”
……
江南某处水乡小镇,暂时落脚养伤的江南七怪与郭靖,也收到了消息。
柯镇恶重重一顿铁杖,地面青砖碎裂:“这恶贼!掳走我七妹!残害谭道长!如今又屠戮无辜!靖儿,你的降龙十八掌还需勤加苦练!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郭靖紧握双拳,胸口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赵志敬那霸道无匹的一拳仿佛仍在眼前。
他沉声道:“大师父放心,郭靖定当竭尽全力,诛杀此贼,为谭道长,也为念慈妹子……讨回公道!”
他心中对穆念慈和七师傅的处境更是担忧不已。
少林、丐帮、青城……各大名门正派的高层,都在紧急商议。
赵志敬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平衡。
他不仅仅是“恶”,更是以一种蛮横、高效、不计后果的方式在“作恶”,而且实力增长迅猛,这严重威胁到了现有正道的秩序与声望。
一道道密令、一封封书信在各大门派间飞快传递,“联手除魔”的声音开始汇聚。
……
不过,江湖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在正道人士痛心疾首、同仇敌忾的同时,暗流之下,另一些声音也在悄然滋生、发酵。
某个偏僻山野的土匪山寨聚义厅内,几大瓢把子正大碗喝酒,大声议论。
“他娘的!赵志敬!真乃我辈楷模!”
一个独眼悍匪将酒碗砸在桌上,兴奋得满脸通红,“快意恩仇,杀伐果断!什么狗屁正道,什么武林规矩,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就该这样,不服就干,杀他个人头滚滚!”
另一个刀疤脸的头目嘿嘿冷笑:“没错!那些名门正派,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老子抢个压寨夫人他们喊打喊杀,他们自己三妻四妾就是风流雅事?我呸!赵魔头抢了两个绝色美人,那是人家有本事!老子羡慕得紧!”
“听说他身边那两个女人,一个是曾经的江南女侠韩小莹,一个是清纯可人的穆念慈,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啧啧,这等艳福,真是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