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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念慈受了惊吓,也需要压压惊。待会儿……我们好好说说话。”
韩小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穆念慈,默默起身。
她知道,他这是要“解释”了,要用他那套无人能及的言辞,将一场血腥的杀戮,粉饰成一场深情的守护。
她走到外间,唤来客栈伙计,低声吩咐准备大量热水送至房内浴桶,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很快,热气腾腾的水便备好了,屏风后水汽氤氲升起,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方才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赵志敬脱下沾染了无形血气的外袍,只着中衣,率先步入屏风后。
水声哗啦,他舒适地靠进宽大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像是将他与方才的血腥彻底隔绝开来。
“小莹,念慈,你们都进来吧。”他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带着一种松弛的磁性,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离那么远做什么?有些话,正好趁此说清楚,免得你们心里有疙瘩。”
韩小莹迟疑了一下,还是扶着浑浑噩噩的穆念慈绕过屏风。
浴室内热气弥漫,视线朦胧,像是笼罩着一层薄纱。
赵志敬靠在桶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坚实的胸膛滑落,滴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起来毫无戾气,反而有种洗净铅华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在氤氲水汽中,依旧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寒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韩小莹挽起袖子,沉默地拿起澡豆和布巾,走到桶边,开始为他擦拭肩背。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穆念慈则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水面,水面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还有赵志敬模糊的身影,让她心头一片混乱。
赵志敬享受着韩小莹的服侍,闭目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酝酿情绪。
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在狭小温暖的浴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穿透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能钻进人的心底。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残忍,嗜杀,为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
他睁开眼,目光先落在近前的韩小莹脸上,带着一种“我懂你的顾虑”的温柔,又缓缓移向远处的穆念慈,语气里满是怜惜,“小莹你劝过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念慈你心思纯善,见不得血,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是么?”
两女都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念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底还残留着恐惧;韩小莹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沉默。
赵志敬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充满了“世人皆误解我”的萧索与无奈,像是背负了千古骂名的英雄,孤独而落寞。
“我赵志敬,自问并非天生嗜血之人。
江湖风雨这些年,辱我、骂我、唾弃我者,不知凡几。
若只因我个人荣辱,那些污言秽语,那些所谓正道鄙夷的目光,我早已习惯,甚至可以一笑置之,权当是疯狗乱吠。”
他语气转为深沉,带着一种孤高的坦然,像是在诉说一段不被世人理解的悲壮过往:“因为我知道,许多年后,当尘埃落定,世人或许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心系家国、于黑暗中独行之人。
个人的毁誉,于我而言,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而坚决,目光灼灼地看向两女,像是两道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污水泼到你们身上!
更不该,用那种肮脏的眼神、轻佻的言语来侮辱我赵志敬的女人!”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韩小莹正在为他擦背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韩小莹动作一僵,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而炽热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赵志敬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小莹,你为我舍弃半生侠名,背弃兄长情谊,不离不弃,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日子。
念慈,”他又缓缓看向穆念慈,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为我茶饭不思,身陷险境却宁死不屈,心心念念都是我,把我当成你的天,你的一切。”
“你们把最真的心,最干净的身子,都给了我赵志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汹涌的情感,“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视的宝物,是我冰冷生涯里唯一的暖光,是我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中,唯一的念想!
没有你们,我赵志敬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