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上不杀之恩!
谢夫人求情!”
那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韩小莹见他息怒,悄悄松了口气,抬手帮他拭去掌心残留的纸灰,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皮肤:“敬哥哥,我这就去收拾行装,我们即刻动身?”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能与他并肩同行,哪怕前路艰险,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赵志敬颔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点烦躁渐渐散去。
这个女人,如今倒是越来越懂他的心思了。
不过一个时辰,两匹神骏异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关外良驹已然备好,鞍鞯齐全。
赵志敬与韩小莹皆换上了一身利于长途奔袭的紧身劲装,外罩挡风斗篷。
韩小莹将长发利落束起,插上那支赵志敬所赠的青玉簪,英气之中更添了几分属于他的妩媚。
她亲手为赵志敬整理好马鞍,检查了缰绳,又将备好的金叶子和碎银仔细分装入他的行囊,最后才牵过自己的马,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小莹,此行艰苦,风餐露宿,路途遥远,你……” 赵志敬看向她,见她眼神坚定,再无半分往日江南女子的娇弱,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触动。
“敬哥哥去哪儿,小莹便去哪儿。”
韩小莹打断他,抬眸望他,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衣袖,“多个人,便多一分照应。
我熟悉六位兄长的行事风格,也知晓全真教北返的常走路线,或许能帮你少走些弯路。”
她说着,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他承诺,“我不怕苦,只要能跟着你,便好。”
赵志敬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遮住她纤细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下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好,那便跟紧我。”
两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长嘶,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出临安城,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当真是风驰电掣,不惜马力!
赵志敬心中急切,催马狂奔,韩小莹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并非盲目乱追,每到一处驿站或集镇,韩小莹便会主动上前打探消息,结合她对江南七怪在压力下的避祸心理、以及丐帮可能提供援助的据点分析,再加上赵志敬手下零星传来的模糊情报,不断调整方向。
她的判断往往精准,帮赵志敬避开了不少歧路。
赵志敬利用手中金银,或买或换,迅速更换脚力更健的骏马。
有些马匹刚刚狂奔了百余里,便已口吐白沫,体力不支,被他们弃于道旁,立刻换上新的坐骑继续赶路。
银钱如流水般花出,沿途马市的好马几乎被他们搜罗一空。
短短数十日,跑死、累垮的良驹竟不下数十匹!
这份不惜代价的疯狂追击,令偶尔目睹的江湖客或行商咋舌不已。
韩小莹的表现完全出乎赵志敬的预料。
连日骑马疾驰,她大腿内侧早已磨破,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渗出血迹,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在每晚宿营时,才会趁着赵志敬打坐调息的间隙,悄悄咬着牙处理伤口。
她不仅咬牙承受着这份苦楚,更主动承担起了照料赵志敬的责任:每日清晨,她会提前起身,寻来干净的水源,烧开后晾温,待他醒来便能饮用;途中歇息时,她会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干,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中,自己却只啃几口粗粮;看到他神色疲惫,便会寻一处避风的地方,劝他稍作歇息,自己则负责警戒。
她熟悉江南七怪的行事习惯,知晓他们偏爱偏僻小路,不喜人多眼杂之地,便建议赵志敬避开主要官道,走那些崎岖却更近的捷径。
她甚至能推断出郭靖那愣小子性子急躁,极易因仇恨冲昏头脑而暴露行迹,提醒赵志敬留意沿途是否有打斗痕迹或目击者。
她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帮赵志敬节省了大量时间。
夜间露宿荒野,寒风刺骨,韩小莹不再是需要被呵护的娇花,而是能熟练地寻找干燥的柴火,燃起篝火取暖,甚至会用枯枝布置简易的警戒陷阱。
当赵志敬打坐调息时,她便蜷在他身旁,紧紧挨着他的手臂,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只有在极偶尔的、短暂休整的间隙,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将头轻轻靠在赵志敬肩头,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汲取片刻的温暖与力量,然后又立刻打起精神,继续守护着他。
她的眼神,始终追随着赵志敬,里面没有丝毫的抱怨或退缩,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信赖,以及一种“能与他并肩作战、为他分忧”的奇异满足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六位兄长庇护的“韩女侠”,而是赵志敬身边最坚定、最知心的伴侣与助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