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的下巴动了动。他想起上周收到的情报：熊国航天局在日内瓦航展上主动接触过NASA，推销过低成本深空运输服务。
价格呢？总统问。
比欧洲航天局便宜40%。鲍勃调出报价单，而且他们能加塞2名工程师——熊国的航天机械师，擅长处理低温燃料泄漏，正好补我们的短板。
指挥舱里，莉莉凑过来看全息屏，倒抽一口冷气：这报价...能省出3吨水的运费！
卡特的嘴角终于松动。他转身看向科学顾问：让轨道力学组和后勤团队立刻测算——阿波罗19号与国际空间站的对接窗口，熊国航天飞机的轨道兼容性，还有...熊国工程师的安全审查。
1小时内给答复。他对着屏幕说，鲍勃，你赌的不只是基地，是鹰国在月球的未来。
鲍勃额头全是汗。莉莉递来湿毛巾：总统信了？
信了。鲍勃擦了擦脸，但科学团队要验证三件事：对接精度、补给轨道、还有...熊国人的技术是否真能救急。
指挥舱的警报声突然变调——医疗舱发来新数据：汤姆的血氧饱和度跌至82%。
告诉汤姆，我们正在抢时间。鲍勃对莉莉说，我马上出去清理太阳能板，为他争取时间！你看好他和地面的通讯，我需要随时了解进度！
“明白。”莉莉郑重的说:“你也要注意安全！”
“好。我去了。”鲍勃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阿波罗基地的加压舱门地泄出白雾，鲍勃·哈里斯的靴子率先触到月面。零下173c的寒风卷着灰黑色月尘扑来，他的宇航服立即发出蜂鸣——外部温度传感器显示-173c，辐射剂量跳至0.8mSv\/h（安全阈值1mSv\/h）。
莉莉，气压稳定。他对着喉间麦克风说，手指轻按头盔右侧的调节钮，面罩内侧泛起淡蓝色防雾涂层。
通讯器里传来莉莉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鲍勃，医疗舱温度回升至10c，汤姆脱离危险了。但能源...备用电池只剩0.8%，我们撑不过今晚。
鲍勃的靴子碾过一片月尘，扬起的颗粒在头盔灯下像金粉般漂浮。他望着300米外的太阳能板阵列——那些曾让阿波罗基地引以为傲的黑色金属板，此刻像被揉皱的锡纸，表面覆盖着厚达5厘米的月尘层，边缘还挂着冰碴。
鲍勃背好工具包，迈出第一步。月面重力只有地球的1\/6，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弹性十足的海绵上。工具包里装着：电动月尘刷（特制碳纤维刷毛，防静电）、压缩空气罐（用于吹除缝隙积灰）、多功能万用表（检测电路）、以及一盒备用太阳能电池片。
先清理主阵列。他对着通讯器说，最前排的三块板积灰最厚，估计效率只剩15%。
走到第一块板前，鲍勃蹲下身。月尘在靴底摩擦出声，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叩板面——的闷响说明积灰已结块。他打开电动刷，刷毛接触月尘的瞬间，头盔灯照亮了飞扬的粉尘：这些颗粒带着微弱电荷，像被磁铁吸引般绕着刷子旋转。
莉莉，刷子起作用了。他说，但缝隙里的灰得用压缩空气。
压缩空气罐喷出蓝白色气柱，将板缝里的积灰吹得四散。鲍勃凑近观察，发现部分电池片的银色涂层已被月尘腐蚀，露出底下的硅基底——这是长期暴露在月尘中的典型损伤。
鲍勃打开万用表，红色探针接触电池板正极。数值跳出：0.3V（正常应为0.5V）。他皱起眉：电压不足，可能是串联电路中的某块板失效。
他用绝缘胶带标记故障区域，拆开板间的连接扣。月尘从缝隙里簌簌落下，露出内部发黑的线路板——电迁移效应导致的铜箔断裂，这是月尘腐蚀的连锁反应。
需要更换三块电池片。鲍勃从工具包取出备用件，莉莉，帮我调一下焊接枪温度，月球真空环境下，焊锡凝固速度会变慢。
通讯器里传来莉莉的操作声：温度调至350c，预热完成。
鲍勃戴上焊接面罩，蓝紫色弧光在头盔上跳动。他将新电池片对准焊点，焊锡在真空中拉出细长的银线。三分钟后，三块电池片完成更换。
测电压。他说。
万用表再次亮起：0.48V。鲍勃松了口气：基本恢复了。
鲍勃沿着电缆沟返回基地，靴底沾满月尘，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星点般的印记。控制中心的屏幕上，太阳能板总功率的数字正缓缓攀升：从0.2mw到0.5mw，再到1.2mw。
主阵列恢复！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备用电池开始充电了！
鲍勃摘下头盔，面罩内侧蒙着一层薄灰。他望着窗外重新亮起的太阳能板，它们的黑色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告诉汤姆，他对莉莉说，我们很快就能重启基地的辅助供电。
指挥舱的全息屏上，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