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尽管醉意朦胧，但那目光中的执着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林云。从我第一次专访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知道叶瑾她……她很好，但是……我也不想放弃。”

    这番直白的告白，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今晚所有刻意的寒暄和铺垫。

    林云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拒绝？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忍心，也无法否认内心深处对这份热情活力的吸引。接受？那叶瑾呢？

    最终，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你喝多了，晓冉。我送你回去。”

    夏晓冉没有反抗，任由林云结账，然后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酒吧，坐上出租车，回到了她位于市区的公寓。

    她的公寓风格与她本人如出一辙——现代，明快，充满设计感，墙上挂着一些颇具冲击力的摄影作品，书架上塞满了书籍和杂志，显得有些凌乱却充满生机。

    将夏晓冉安置在沙发上，林云想去给她倒杯水，却被她从身后抱住。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削弱了她的克制。

    “别走……”她含糊地呢喃着，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又或者说，在那种混合了酒精、夜色、长期积累的好感与瞬间爆发的冲动环境下，变得不可避免。

    意乱情迷之间，成年男女的欲望冲破了最后的理智防线，身体的交流取代了言语的纠结。

    ……

    当一切归于平静，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清冷的光斑。

    酒意稍醒的夏晓冉蜷缩在林云身边，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寻常女子事后可能的羞涩或不安，反而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林云，这件事……我会找叶瑾，单独和她聊聊。”

    林云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和掌控能力。指责夏晓冉借酒行事？似乎显得推卸责任。承诺什么？他又能给得出什么明确的承诺？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和一句带着认命般无奈的回应：“……好。”

    这个“好”字，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某些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他再也无法回避那两个同样出色、却代表着完全不同世界的女人，以及她们之间，那即将因他而起的、不可避免的交锋。

    假期还未结束，但他已然感到，比连续打两个加时赛还要疲惫。

    而内心深处，一丝对叶瑾的愧疚，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