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看来,此番西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顿了顿,对身后一名弟子吩咐道。
“去查一下,方才城中异象,起始于何处。”
“是,师伯祖。”
弟子领命而去。
木叶与玄寂则寻了一处僻静的寺庙挂单,静待消息。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要追查的目标,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
命运的轨迹,在这座边陲小城,再次交织。
而远在星宿海。
万毒殿深处。
一座巨大的,以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祭坛,已然初具雏形。
祭坛之上,刻画着与那货仓中相似的,却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漆黑符文。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正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不断汇入祭坛之中。
那是……生灵死亡时散逸的生机与怨念!
丁春秋与壬水、戊土、乙木三位使者,立于祭坛之旁。
看着那不断汇聚的黑色气流,眼中皆露出满意之色。
“照此速度,最多再有半月,祭品便可收集完毕。”
戊土使者声音粗粝,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乙木使者发出低沉的笑声。
“届时,以此地积蓄千年的阴煞之气为基,以万千生灵为祭,定能唤醒圣物,彻底打开归墟之门!”
壬水使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祭坛,面具孔洞后的目光,冰冷而狂热。
丁春秋则抚摸着祭坛边缘那冰冷的岩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归墟之门……
虚无降临……
届时,这方天地,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段誉?
少林?
不过蝼蚁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掌控生死的那一天。
然而。
就在这时。
祭坛之上,那不断汇聚的黑色气流,忽然微微一滞。
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般。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但壬水使者的目光,却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有人……破掉了‘九幽引煞阵’的节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丁春秋脸色一沉。
“节点?在何处?”
“嘉峪关。”
壬水使者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段誉?”
丁春秋眼中杀机毕露。
“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轻易破掉使者布下的阵法?”
壬水使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未必是他。”
“少林的人,也到了嘉峪关。”
“木叶那个老秃驴,佛法精深,或许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丁春秋闻言,眉头紧锁。
“少林也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戊土使者冷哼一声。
“管他是谁,来了正好,一并拿来献祭!”
乙木使者却道。
“木叶老和尚不好对付,若他与段誉联手,恐生变数。”
壬水使者点了点头。
“乙木所言不错。”
“计划需稍作调整。”
他看向丁春秋。
“丁先生,加快祭品收集速度。”
“同时,启动‘黄泉路’,‘欢迎’一下我们的客人。”
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使者放心,包在我身上!”
“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星宿海这片死亡之地,即将迎来更多的……死亡。
离开嘉峪关,西行之路愈发荒凉。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颜色:头顶毒辣日头的惨白,与脚下无垠戈壁的死黄。
风卷着沙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刮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死寂的气息。
段誉牵着骆驼,独自行走在这片仿佛被神灵遗弃的土地上。
他的速度不快,灵觉却如同张开的大网,细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黑月的陷阱绝不会只有嘉峪关那一处。
越靠近星宿海,危险必然越多。
果然。
在行至一处名为“魔鬼城”的巨大风蚀岩群时,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窥探感。
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阵法波动。
这波动与嘉峪关那献祭阵法不同,更加阴险,更加……针对神魂。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那千奇百怪,如同鬼怪狰狞的风蚀岩柱。
“出来吧。”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