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叔,何事动怒。”
段誉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二人。
“何事?”
童姥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段誉的鼻子。
“你封山也就罢了!为何将姥姥我麾下三名得力弟子,以‘行迹可疑’为由,打入水牢!”
“还有李师妹安插在膳房的人,也被你清洗殆尽!”
“段誉!你真当这灵鹫宫,是你一人之天下吗!”
李秋水轻笑一声,声音却无丝毫暖意。
“掌门师侄,清理门户,师姐与我自然支持。”
“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大肆株连,恐寒了宫中弟子的心。”
“莫非师侄是想借此机会,将我等二人,也一并‘清理’了?”
话语中的挑拨与威胁,毫不掩饰。
段誉看着她们,脸上无喜无悲。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那三名弟子,于封山令下达当日,曾试图以秘法向外传递消息,被梅剑当场截获。”
“证据确凿,打入水牢,已是念在童姥师叔面上,从轻发落。”
他目光转向李秋水。
“至于膳房之人,勾结外敌,在饮食中暗下‘千机散’,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师叔若觉不妥,可亲自去水牢查验人证物证。”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将两人的指责一一驳回。
童姥与李秋水脸色变幻。
她们自然知道段誉所言非虚。
那几名弟子,确实是她们安插的心腹,用于监视段誉,必要时传递消息。
只是没想到,段誉手段如此酷烈,反应如此迅速。
封山令一下,便以雷霆手段,将她们多年经营的暗线拔除大半!
这已不仅仅是清理内患。
更是对她们权力的赤裸裸剥夺与警告!
“好!好得很!”
童姥怒极反笑,眼中红芒暴涨。
“无崖子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翅膀硬了,便要过河拆桥了吗!”
她周身血气轰然爆发,一股狂暴的气势直逼段誉!
竟是打算强行施压!
李秋水虽未直接动手,但周身气机也悄然锁定段誉,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面对两位师叔的联手威逼。
段誉只是静静站着。
甚至没有运转真气。
直到那狂暴的血气即将及体。
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地看向童姥。
仅仅是一眼。
童姥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引以为傲的血煞真气,直刺灵魂深处!
那寒意并非物理上的冰冷。
而是一种更高等阶的,源于生命本质的威压!
仿佛蝼蚁面对苍龙!
她周身翻涌的血气骤然一滞,竟不由自主地倒卷而回,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才几天?
这小子的气息,为何变得如此恐怖!
李秋水也是瞳孔骤缩,覆面轻纱微微晃动。
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绝非普通的北冥神功!
其中蕴含的阴寒与死寂,让她都感到一丝发自灵魂的战栗。
段誉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灵鹫宫只有一个掌门。”
“以前是师尊,现在是我。”
“望两位师叔,谨记。”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回殿内。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童姥与李秋水那惊疑不定、羞怒交加的目光,隔绝在外。
殿外,一片死寂。
童姥脸色阵红阵白,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不甘的冷哼,拂袖而去。
李秋水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神复杂难明,也悄然消失在原地。
经此一事。
灵鹫宫内,再无人敢质疑段誉的权威。
他的命令,得以毫无阻碍地贯彻执行。
整个缥缈峰,真正变成了一座铁桶江山。
时间在封闭与戒备中,又过去半月。
这一日。
负责监视山下动向的兰剑,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掌门,少林木叶大师等人,已于三日前悄然离开听风镇。”
“看方向,似乎是……往西域而去。”
西域?
段誉目光一凝。
少林的目标,也是西域?
是丁春秋?还是……黑月?
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星宿海的异常,前去查探?
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