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认识的古老文字。
一时间,难以尽数辨认。
但其中几个相对清晰的光点,依旧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光点旁边,标注着“昆仑”。
另一个,标注着“蓬莱”。
还有一个,标注着“星宿”!
星宿海!
丁春秋的老巢!
那里,果然也是目标之一!
段誉的心,不断下沉。
黑月所图,竟是如此之大!
以多处传说中的秘境或势力为祭,试图打开那传说中的归墟之门!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他又将目光投向卷轴的其余部分。
在星图的下方,还有几行细小的,以正常汉字书写的批注。
字迹飘逸出尘,带着一股熟悉的意蕴。
是无崖子的笔迹!
“余观此图,心甚骇然。”
“黑月之说,源自上古,其道诡异,奉幽冥为主,妄图以万灵血祭,开启归墟,接引‘虚无’降临,重定地水火风。”
“然归墟之门,需特定‘钥匙’与庞大能量方能开启。其钥匙散落各方,其一,疑与李师弟所持之‘天鉴功’本源有关……”
段誉目光一凝!
钥匙?
与天鉴功本源有关?
难道李沧海被囚,不仅仅是因为与无崖子的权力之争,更与他所修炼的天鉴功,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之一有关?
无崖子囚禁他,是为了阻止黑月的计划?
还是……另有图谋?
他继续往下看。
“黑月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各方,西域、西夏、星宿,乃至中原武林,恐皆有其暗桩。”
“吾虽察觉其谋,然力有未逮,只能暂封李师弟于后山,切断其与外界联系,延缓其图。”
“后世掌门若见此卷,当慎之又慎,黑月之危,关乎天下苍生,非一派一门之事也。”
“切记,切记。”
批注到此戛然而止。
段誉缓缓合上卷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
无崖子囚禁李沧海,竟有这般深意。
是为了阻止黑月获得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
而李沧海,或许是在修炼天鉴功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被黑月蛊惑,或者其功法本身,就与黑月有着极深的渊源。
那枚裂开的玉佩,那黑色的玉盒,恐怕都与此有关。
黑月如今卷土重来,不仅救出了丁春秋,更是利用其对逍遥派的了解,以及那枚“钥匙”的关联,将灵鹫宫选为了第一个祭坛。
若非自己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但危机并未解除。
黑月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定然还会寻找其他祭坛,其他“钥匙”。
星宿海,恐怕就是下一个目标!
必须阻止他们!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小心地将卷轴收好。
这卷轴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黑月手中。
他又在秘藏阁中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了几本关于上古秘闻、幽冥传说的典籍,以及无崖子留下的,关于黑月组织活动规律的一些零星记录。
虽然信息依旧残缺,但至少,他对敌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不再是一无所知。
当他走出秘藏阁,重新沐浴在飞瀑之外的天光下时。
脸色凝重,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梅剑。”
他唤来一直守在外面的梅剑。
“掌门。”
“传令下去,召集宫中所有核心弟子,于前殿集合。”
段誉沉声道。
“我有要事宣布。”
“是!”
梅剑感受到段誉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而去。
段誉抬头,望向南方。
那是星宿海的方向。
丁春秋。
黑月。
归墟之门。
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他迈开脚步,向着前殿走去。
步伐沉稳,如同山岳。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
他要主动出击。
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将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灵鹫宫的命运,乃至整个武林的命运,或许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