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有更可怕的图谋?
段誉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必须立刻去往祖师祠堂!
就在他准备动身之时。
“报——!”
一名九天部女弟子神色仓皇地狂奔而入,甚至来不及行礼。
“掌……掌门!不好了!”
“祖师祠堂……祖师祠堂方向,突然冒出冲天黑气!”
“值守弟子靠近不得,凡吸入黑气者,皆……皆狂性大发,互相残杀!”
段誉瞳孔骤缩!
来了!
他们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或者说,那黑色玉盒,本就到了该“启动”的时候!
他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寝殿,直扑祖师祠堂方向!
身后,只留下那名报信弟子惊恐未定的喘息声。
以及,殿内那摇曳的,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灵鹫宫的命运,仿佛也悬于这一线之间。
段誉身形如电,掠过重重殿宇。
越是靠近祖师祠堂,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便愈发浓重。
如同实质的墨汁,污染着灵鹫宫清圣的空气。
远处,祠堂方向的上空,一道粗大的黑色气柱冲天而起,搅动云雾,隐隐形成一张扭曲的鬼脸。
凄厉的嘶吼与兵刃交击之声,不断从那个方向传来。
混乱,已然开始。
段誉眼神冰冷如霜。
体内北冥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融合了天鉴阴寒特性的真气在经脉中发出细微的冰晶碰撞之声。
速度,再快三分!
几个起落间,他已来到祖师祠堂外的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广场之上,黑气弥漫。
数十名灵鹫宫弟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正在疯狂地相互厮杀!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杀戮的本能,甚至连同门之情都彻底忘却。
而更多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祖师祠堂那洞开的大门内汹涌而出!
祠堂之内,隐约可见一道笼罩在浓郁黑气中的身影,正对着供奉历代祖师牌位的方向,双手结着一个诡异的印诀。
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在那身影前方,供桌之上,一个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扭曲鬼影的玉盒,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不祥光芒!
正是菊剑记忆中的那个玉盒!
“住手!”
段誉一声断喝,声如惊雷,试图唤醒那些迷失心智的弟子。
然而,他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弥漫的黑气与疯狂的厮杀声瞬间吞没。
那些弟子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活物。
甚至有几名靠近的弟子,赤红着双眼,挥舞着兵刃向他扑来!
段誉眉头紧锁。
他知道,不解决源头,这些弟子无法清醒。
他不再犹豫。
身形一晃,避开那几名扑来的弟子,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直扑祠堂大门!
所过之处,北冥真气自然勃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试图靠近的黑气与疯狂弟子尽数震开!
“轰!”
他一步踏入祠堂之内!
浓郁的黑气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向他缠绕而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同时,那股熟悉的,引动人心负面情绪的诡异力量,也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灵台!
“哼!”
段誉冷哼一声。
北冥真气全力运转,周身仿佛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那些缠绕而来的黑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被那恐怖的吸力强行撕扯、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真气之中!
而那股侵蚀心神的诡异力量,撞上他经过李沧海功力淬炼,又融合了天鉴阴寒意蕴,变得愈发坚韧凝实的灵台,竟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难以撼动分毫!
他目光如电,穿透重重黑气,锁定在那道结印的身影之上。
“果然是你。”
段誉声音冰冷。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一身宽大黑袍,脸上覆盖着青铜鬼面具。
但与深渊之下那个黑袍人不同,此人的气息更加深沉,更加晦涩,仿佛与这祠堂内的邪恶气息同源共生。
他手中印诀不变,透过面具孔洞望出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嘲弄。
“段掌门,你来得比预计的要快一些。”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与深渊黑袍人如出一辙,但更加苍老,也更加……威严。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