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师。”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童姥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玄难。
“非是晚辈不肯通融。”
“只是李沧海师叔确已仙逝,此事乃师尊无崖子亲口所言,灵鹫宫皆有记载。”
“至于后山,乃本派禁地,安葬历代祖师遗蜕,实在不便让外人惊扰。”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少林若执意要查,也并非不可。”
“但,需按我灵鹫宫的规矩来。”
玄难大师目光一凝。
“何种规矩。”
段誉目光扫过那四位达摩院长老,缓缓道。
“久闻少林达摩院,精研天下武学,七十二绝技冠绝武林。”
“晚辈不才,新掌逍遥派,愿以逍遥派武学,向四位长老讨教一二。”
“若晚辈侥幸胜得一招半式,便请大师带人下山,此事容后再议。”
“若晚辈学艺不精,败于四位长老之手……”
他目光坦然。
“后山禁地,任由大师搜查。”
“晚辈绝无二话。”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以一己之力,挑战少林达摩院四位长老?
这四位长老,任何一位都是江湖上成名数十年的顶尖高手,功力深不可测!
段誉纵然天纵奇才,继任掌门,毕竟年轻,如何能是四人联手之敌?
这简直是疯了!
童姥脸色一变,就要出声阻止。
李秋水覆面轻纱下的眼眸,也闪过一丝惊异。
玄难大师深深地看着段誉,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虚实。
但段誉眼神清澈,平静无波,唯有那深不见底的自信,隐隐流露。
“段施主,此言当真?”
玄难沉声问道。
“绝无虚言。”
段誉颔首。
玄难大师沉默片刻,与身后四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四位长老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
玄难唱了声佛号。
“既然段施主有此雅兴,少林便却之不恭了。”
“便依施主所言。”
他退后一步,将场地让出。
四位达摩院长老同时上前一步。
四人气息联袂,虽未出手,一股无形的压力已如同山岳般笼罩整个广场!
所有灵鹫宫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童姥与李秋水也神色凝重,暗自运功,准备随时出手接应。
场中。
只剩下段誉,与四位少林长老。
山风呼啸,卷起他月白的衣角。
他独自面对四位绝顶高手,神色依旧从容。
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位大师,请。”
广场之上,空气凝滞如山。
四位达摩院长老分立四方,气息绵长,眼神古井无波。
手中乌木棍棒斜指地面,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进退之路。
段誉立于中心,月白袍服在四股无形气机挤压下,微微拂动。
他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四位长老。
“得罪了。”
话音未落。
东南角那位面容清癯的长老率先而动!
身形如金刚怒目,一步踏出,地面微震!
手中长棍化作一道乌光,直劈而下!
棍风凌厉刚猛,隐带风雷之声,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韦陀杵”的运劲法门!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几乎同时。
西北角那位矮胖长老身形一矮,长棍贴地横扫,卷起漫天尘土,劲风呼啸,直取段誉下盘!
西南长老则棍出如枪,点向段誉后心要穴,迅疾狠辣。
东北长老长棍盘旋,舞出一片乌沉光影,笼罩段誉上方空间,封其腾挪之路。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将段誉所有闪避路线尽数封死!
劲风扑面,棍影如山!
周围灵鹫宫弟子看得心惊肉跳,连童姥与李秋水也屏住了呼吸。
玄难大师双目微眯,捻动佛珠,静观其变。
面对这四面合围的绝杀之局。
段誉动了。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从任何一方突破。
就在四根长棍及体的前一刻。
他的身形如同化作了一缕青烟,变得模糊不清。
凌波微步!
步伐玄奥,于方寸之地腾挪转移,间不容发地从那密不透风的棍影缝隙中穿过!
韦陀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