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脸色微变。
李秋水眸光一闪,轻笑道。
“掌门师侄何出此言。”
“那叛徒早已被师兄逐出师门,生死不知,与我们何干。”
段誉摇了摇头。
“玄难大师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他既然亲自上门,指名道姓询问逍遥客下落。”
“必然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或者说,他怀疑,逍遥客与灵鹫宫,仍有联系。”
童姥勃然变色。
“放屁。”
她怒声道。
“那等叛徒,姥姥我见一个杀一个,岂会与他再有瓜葛。”
李秋水也收敛了笑容,淡淡道。
“掌门师侄多虑了。”
“逍遥客当年犯下大错,触怒师兄,天下虽大,早已无他立锥之地。”
段誉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似乎想从她们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童姥怒容满面,不似作伪。
李秋水眼神平静,波澜不惊。
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段誉沉默片刻。
“但愿如此。”
他语气稍缓。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少林既然已经注意到此事,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童姥冷哼一声。
“怕他作甚。”
“少林若敢再来啰唣,姥姥我亲自会会他们的七十二绝技。”
她周身气息鼓荡,显露出强大的自信。
李秋水却想的更深。
“掌门师侄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缓缓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少林屹立千年,底蕴深厚,其影响力遍布江湖。”
“若他们暗中使绊,对我灵鹫宫重振声威,确为不利。”
段誉点头。
“李师叔所言极是。”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上面一道深刻的划痕。
那痕迹凌厉霸道,与周围飘逸灵动的武学图案格格不入。
“所以,在麻烦找上门之前。”
“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几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第一,逍遥客当年究竟盗走了少林何物。”
“第二,他如今是生是死,身在何方。”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他与灵鹫宫内部,是否真的……全无关联。”
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
童姥与李秋水都是人精,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段誉是在怀疑,灵鹫宫内,可能有人与逍遥客暗通款曲。
甚至……就在她们两人之中?
童姥脸色一沉。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秋水眸光微冷,但语气依旧柔媚。
“掌门师侄是怀疑我与师姐了。”
段誉面对两位师叔隐隐的威压,神色不变。
“非是怀疑。”
他平静道。
“只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灵鹫宫初定,内忧外患并未完全消除。”
“我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他的坦诚,反而让童姥与李秋水一时语塞。
后殿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
李秋水轻轻叹了口气。
“掌门师侄思虑周全,是我等着相了。”
她率先表态,姿态放低。
童姥看了李秋水一眼,又看向段誉,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段誉脸色稍霁。
“既如此,追查逍遥客下落之事,便暗中进行。”
“此事,就交由两位师叔负责。”
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童姥眉头一挑,似乎想说什么。
段誉却不容她反驳,继续道。
“童姥师叔对天山周边乃至西域地形熟悉,可负责外围查探。”
“李师叔长于机变,人脉广阔,可动用旧部,探查中原消息。”
他分配得合情合理,各取所长。
童姥与李秋水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无奈。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却老辣得很。
明面上是委以重任,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牵制与试探。
让她们二人互相监督,互相制衡。
而他自己,则稳坐钓鱼台,掌控全局。
“谨遵掌门令谕。”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