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透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但其刚才那轻描淡写夹断桑土公铜棍的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绝不是灵鹫宫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与灵鹫宫的恩怨?”
乌老大强自镇定,沉声问道,试图摸清段誉的底细。
段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骇人的真气波动。
但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着前方的乌合之众弥漫开去!
首当其冲的乌老大,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周身气血运行瞬间变得迟滞不畅,连手中的鬼头刀,都似乎沉重了数倍!
他身后的那些岛主洞主,以及普通喽啰,更是感觉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这是什么武功?!
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势?!
乌老大心中骇然欲绝!
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前……前辈饶命!”
乌老大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我等……我等是受了李秋水那妖妇的蛊惑!是她许诺我们,只要攻下灵鹫宫,便解了我们身上的生死符!我等……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涕泪横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李秋水身上。
其他岛主洞主见乌老大都跪了,哪里还敢硬撑,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先前那嚣张的气焰,此刻已荡然无存。
段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跪地求饶的蝼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生死符?
他倒是忘了,童姥还留着这一手控制这些人的手段。
不过,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跪地求饶的人,望向更远处的宫门方向。
那里的气息,依旧晦涩不明。
青衫人,童姥,李秋水……
那边的局势,才是关键。
“竹剑。”
段誉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在!公子!”
竹剑连忙应道,看向段誉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敬畏。
“将这些人,全部捆了,押下去看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竹剑精神一振,立刻招呼周围那些劫后余生、同样用崇拜目光看着段誉的灵鹫宫弟子,开始动手捆绑那些失去抵抗意志的俘虏。
段誉则走到兰剑身边。
兰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看到段誉走来,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公……公子……奴婢……给您丢脸了……”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便要向地上倒去。
段誉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温热而稳定,一股精纯温和的北冥真气,悄无声息地渡入兰剑体内,护住她的心脉,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你做得很好。”
段誉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一丝。
“没有丢脸。”
仅仅这简单的几个字,以及那渡入体内的温暖真气,让兰剑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苦楚,都值得了。
她痴痴地望着段誉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安心与幸福涌上心头,眼前一黑,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段誉将她轻轻交给旁边一名赶过来的灵鹫宫女弟子。
“带她下去,好生医治。”
“是!公子!”
那女弟子恭敬地接过兰剑,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处理完后山的麻烦,段誉没有丝毫停留。
他身形再次一动,如同大鹏展翅,掠过残破的栖霞苑,向着前山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个神秘的青衫人,才是他此行最大的变数。
几个呼吸之间,段誉已重回前山。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宫门之内,童姥与李秋水依旧对峙着。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股不死不休的惨烈杀意,已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