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童姥甚至未能完全看清他是如何上来的,心中不由又是一凛。
这小子的轻功,竟也如此骇人听闻!
“师姐,请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段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二次行功,与初次不同。此次需引导真气,深入你几处主要的郁结窍穴,过程可能会有些许胀痛之感,乃是正常现象,师姐切不可运功相抗,只需全然放松,引导我输入的真气即可。”
他的嘱咐清晰而明确。
童姥闻言,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涉及到具体窍穴的疏导,远比初步的真气滋养要凶险得多。
一个不慎,两人都可能受到严重的内伤。
她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闭上了双眼,将体内那因为段誉到来而略有波澜的真气,缓缓平复下去,彻底放松了身心。
“开始吧。”
她沉声道。
段誉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掌。
这一次,他并未直接将手掌贴上童姥的背心。
而是悬停在离她背心约三寸之遥的空中。
掌心之中,一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氤氲之气,开始缓缓流转。
那是高度凝聚的北冥真气。
随即,他手掌轻轻向前一按。
那氤氲之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轻柔地、无声无息地透入童姥的衣衫,渗入她的肌肤,直达经脉。
与第一次那温和的暖流不同。
这一次的真气,更加凝练,更加具有“渗透性”和“引导性”。
它们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又如同最耐心的疏导者,开始沿着童姥体内那复杂无比的经脉网络,缓缓推进。
童姥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感觉。
当那股凝练的真气,触碰到她经脉中那些因为常年功法反噬而形成的、如同冰碴碎石般的郁结之处时。
一种清晰的、酸酸麻麻,又带着些许胀痛的感觉,传遍了她的感知。
那感觉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
仿佛有人正在用极其精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她经脉中那些堵塞了数十年的“淤积物”清理出去。
她能清晰地“内视”到,在那股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的引导和冲刷下,自己那原本有些晦涩、运行不畅的真气,开始变得更加活泼,更加顺畅。
一些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经脉暗伤,也在那充满生机的真气温养下,开始微微发热,呈现出缓慢修复的迹象。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
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武学道路上,那层原本以为无法突破的、由功法缺陷构成的壁垒,正在被缓缓凿开一个缺口。
光明,似乎就在前方。
她心中震撼之余,对身后这个年轻人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此子对于真气的操控,对于人体经脉的理解,简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恐怕就算是师父逍遥子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时间,在寂静与寒冰的包裹中,一点点流逝。
冰窖内,只有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那玄冰散发出的、幽幽的蓝光。
段誉的神情,始终专注而平静。
他的额头,甚至没有渗出一丝汗水。
仿佛这在外人看来凶险万分、耗神费力的精细操作,于他而言,只是一次寻常的运功练习。
不知过了多久。
当段誉引导着那道真气,终于小心翼翼地疏通开童姥足少阳胆经上一处极其隐蔽且顽固的郁结之后。
他缓缓地,开始收回手掌。
那氤氲的真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一丝不剩地回到了他的体内。
整个过程,精准控制,没有给童姥的经脉带来任何额外的负担。
“好了,师姐。今日便到此为止。”
段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冰窖的寂静。
童姥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次,她眼中的光彩,比之前更加明亮。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听力、视力,似乎都比之前敏锐了一丝。
体内真气充盈澎湃,运行间圆转自如,再无半分滞涩之感。
那种由内而外的轻松与舒畅,是她数十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更加凝练和顺畅的力量。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身后脸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段誉。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忍不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尽管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但她心中的好奇与震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