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上了眼睛。
并非是真的需要立刻调息来恢复那根本不存在的消耗。
而是需要静下心来,梳理一下思绪,为晚上即将进行的、对天山童姥的第二次治疗,做好万全的准备。
同时,也为某些同样重要,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更能决定他此行能否顺利达成所有目标的事情,养精蓄锐。
比如,如何进一步“安抚”好那四位忠心耿耿,却又情窦初开的剑婢。
比如,如何应对那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出现在缥缈峰下的,李秋水师叔。
阁内,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只有他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轻轻回响。
而此时此刻,天枢阁外。
菊剑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尚未从刚才那巨大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她的一只小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捂着自己依旧滚烫得吓人的脸颊。
尤其是那被段誉的唇,轻轻触碰过的地方。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一触即离的奇异触感。
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肌肤上,也刻在了她的心尖上。
另一只小手,则无意识地用力绞着自己淡黄色的衣裙下摆,将那上好的丝绸布料揉搓得不成样子。
她的心跳依旧快得毫无章法,如同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脑海里,更是如同煮沸了的开水,翻腾不休,全是刚才在那温暖阁内,软榻之旁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靠在自己肩上时,那看似虚弱却又隐含力量的重量。
他闭目时,那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他夸赞自己手巧时,那温和含笑的语气。
他握住自己手腕时,那不容抗拒却又不会让人反感的力道。
他凝视自己时,那双深邃如星海,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眸子。
他低语时,那充满蛊惑,直击心灵的话语。
还有……还有那个猝不及防,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在她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的……亲吻。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清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菊剑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惊慌失措的甜蜜与悸动。
“可是……可是……”
她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将那些“不合规矩”的念头甩出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气息,已经如同无孔不入的空气,彻底充斥了她的感官,她的思绪。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身为尊主的侍女,怎能对尊主的客人,尤其是这位身份特殊、关系着尊主安危的师弟,产生如此……如此不堪的念头?
这简直是亵渎,是背叛!
但……
心底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在怯怯地反驳。
可是段公子他……他好像并不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侍女。
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他夸我美好,说我应该被人疼爱。
他还……还亲了我……
这难道……难道不是意味着,他对我……也是有几分特别的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菊剑就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罪恶感的巨大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完了。
知道自己那扇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属于少女的纯真心扉,在这一刻,已经被那个霸道而温柔,神秘而强大的“小弟弟”,用一种近乎蛮横又无比精准的方式,彻底撬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合拢的缝隙。
不,或许不仅仅是缝隙。
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仿佛已经被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和那个轻柔的吻,彻底占据、填满了。
她痴痴地靠在墙上,任由冰凉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冷意,试图借此冷却自己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但收效甚微。
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他最后那句带着笑意的话。
“这……算是你帮我按头的奖励。”
还有自己慌乱之中,脱口而出的那句……
“奴……奴婢……晚上……晚上再来伺……伺候您……”
天啊!
我当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这岂不是……岂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他……他会怎么想我?
会不会觉得我……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一想到晚上还要再来面对他,菊剑就感到一阵阵的心慌意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既有难以言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