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与李师叔争斗数十年,可曾想过,这或许并非师尊所愿?”
“逍遥派内部倾轧,力量分散,才会让外人觉得有机可乘。”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随即又被固执取代。
“哼,与那贱人的恩怨,乃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想统领灵鹫宫,光靠嘴皮子和那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北冥神功,可还不够。”
段誉似乎早有所料。
“师姐是信不过我的实力,还是信不过我的诚意?”
童姥抬起小小的下巴,带着一丝属于“姥姥”的傲然。
“实力,你方才露的那一手,勉强够看。”
“但诚意……”
她话锋一转,那双孩童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你说你平息了叛乱,空口无凭。”
“你说你能助我渡过此劫,更是虚无缥缈。”
“姥姥我活了九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因你三言两语就奉上毕生心血?”
段誉点了点头。
“师姐谨慎,理所应当。”
“既如此,我便先付些‘定金’如何?”
“定金?”
童姥挑眉。
“你能付什么定金?”
段誉目光落在童姥那娇小的身躯上,缓缓道。
“师姐此次返老还童,需历时九十日,方能功力尽复。”
“而李秋水师叔,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必定会派人,甚至亲自前来寻你。”
“我可保你这九十日内,安然无恙。”
童姥嗤笑一声。
“就凭你?你可知那贱人如今武功到了何等地步?她麾下西夏一品堂更是高手如云!”
“若她亲自前来,就算你北冥神功精深,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段誉淡然一笑,并未直接争辩。
“此外,师姐体内阴阳二气失衡之患,每逢子午二时,经脉便如刀绞针扎。”
“此乃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急于求成,又兼心境不平所致。”
“我可传你一法,虽不能立时根治,却可大幅缓解痛苦,并在你功力恢复后,引导真气归于平和,逐步消除此患。”
此言一出,天山童姥终于脸色大变!
这隐疾是她最大的痛苦和秘密,远比返老还童更让她难以忍受。
数十年来,她遍寻方法都无法解决,早已成了她的心病。
段誉能看出她返老还童不奇,能说出李秋水与她恩怨也不足为怪,但能如此精准地道破她功法弊病根源,并提出解决之道……
这绝非仅仅是知晓秘辛那么简单!
这需要对她所修功法有着极其深刻,甚至可能超越她本人的理解!
“你……你真能缓解此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颤抖。
那子午时的痛苦,实在是非人所能忍受。
段誉伸出三根手指。
“三次。”
“我可先为师姐行功三次,立竿见影。”
“若无效,我转身便走,绝不再提合作之事。”
“若有效……”
他目光湛湛地看着童姥。
“便请师姐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童姥死死盯着段誉,心中天人交战。
她一生要强,从不轻易信人,更不愿受制于人。
但体内隐疾的痛苦,以及当前功力尽失的脆弱,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眼前这个年轻人,神秘、强大,而且似乎真的掌握了某种关键。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转机?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天山童姥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
“姥姥我就信你这一次!”
“你若真能缓解我痛苦,证明你所言非虚,灵鹫宫……与你合作,也未尝不可!”
“但你若耍什么花样……”
她眼中寒光一闪,虽无功力,但那股积威犹在。
“灵鹫宫上下,纵然拼至最后一人,也必与你不死不休!”
段誉微微一笑。
“师姐多虑了。”
他走上前,在寒玉床前盘膝坐下。
“请师姐放松心神,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抵抗。”
童姥深吸一口气,依言放松了身体,但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段誉。
段誉伸出右手手掌,掌心向上,一缕氤氲紫气缓缓浮现,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在其中流转,带着勃勃生机与玄奥的道韵。
他并未直接触碰童姥,而是将手掌悬于其头顶百会穴上空三寸之处。
精纯的北冥真气如丝如缕,温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