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实如铁。
温润如玉。
那奇异的触感让她指尖像被烫到一样。
猛地缩回。
她踉踉跄跄地连退七八步。
直到后背几乎要撞上一棵枯树。
才勉强稳住身形。
强行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然而。
她那双向来灵动狡黠、此刻却水光潋滟的杏眼。
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
始终无法从段誉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移开。
那眼神复杂极了。
一半是色厉内荏的凶狠。
像受困的幼兽在龇牙。
另一半。
却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更无法理解的。
羞怯。
迷乱。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
依赖。
“谁……谁是你小姨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挺起那已经初具规模、曲线玲珑的胸脯。
试图用最刁蛮、最不屑的语气。
来掩盖自己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掩饰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声音刻意拔高。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姐姐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
她几乎是口不择言。
“你少在这里得意!”
站在一旁的阿朱。
听得又是焦急。
又是羞涩。
粉面飞霞。
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莲足。
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嗔怪。
“妹妹!不许胡说!”
她急忙为段誉分辩。
“公子他……”
“你闭嘴!”
阿紫如同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立刻将满腔的羞恼与慌乱。
化作对姐姐的攻击性。
恶狠狠地瞪了阿朱一眼。
眼神锐利如刀。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骂完了阿朱。
仿佛获得了些许虚假的勇气。
她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段誉。
那双漂亮得如同黑曜石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她惯有的狡黠与极度的挑衅。
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孩子。
在拼命寻找能够扳回一城的筹码。
“想让我承认你是姐夫?”
她扬起尖俏的下巴。
努力做出最骄傲、最不屑的姿态。
像一只在孔雀面前强行开屏的稚嫩山鸡。
“也不是不行!”
她语速加快。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狠劲。
“你杀的这些。”
她伸出纤纤玉指。
随意指了指周围那些星宿派弟子横七竖八的尸体。
语气充满了轻蔑。
“不过是星宿派最不成器、用来充门面、跑腿打杂的小喽啰罢了。”
“算什么真本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蛊惑与激将。
“有种的!”
“你就去把我们星宿派的祖师爷。”
“那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毒物给宰了!”
“只要你能杀了星宿老怪丁春秋!”
她停顿了一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喊出了那个在她看来绝不可能实现的条件。
“我阿紫……”
声音微微一顿。
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潮再次涌上。
“我阿紫就承认你是我的姐夫!”
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
补充道。
“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这番话。
她说得又快又急。
如同连珠炮一般。
带着一种试图将对方彻底吓退的决绝。
在她那颗被星宿派规则浸染多年的心里。
这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通往死亡的单程票。
星宿老怪丁春秋。
那是什么人物?
是笼罩在她童年、少年时代最深重的梦魇。
是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活阎王。
一手“化功大法”。
阴毒无比。
歹毒绝伦。
不知化去了多少武林高手的毕生功力。
将多少英雄豪杰变成了废人。
乃至一滩脓血。
一身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