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字字沉重。
目光随之转向段誉,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兄弟间的熟稔,更带上了一种属于丐帮帮主的威严与锐利,如出鞘的宝刀,直视着段誉。
“二弟。”
乔峰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敲在段誉的心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会独自一人,流落荒郊野外,陷入如此险境?”
他的目光在段誉和阿朱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段誉脸上,那其中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房间里的空气,因乔峰这直指核心的质问,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仿佛冻结了一般。
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段誉迎着乔峰那锐利如刀、充满质问的目光。
同时,清晰地感受着身旁阿朱那冰冷刻意的、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疏离。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压力,同时施加在他身上。
他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头大。
太阳穴甚至微微鼓胀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发现,此时此刻,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么不合时宜。
他该如何说?
说自己为了布局,为了收服康敏那个毒如蛇蝎、艳若桃李的女人,而刻意冷落、甚至刺激了阿朱?
说自己方才还在那个女人的床榻之上翻云覆雨,尽情驰骋,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阿朱却正在荒郊野外,面对西夏高手的围攻,生死一线?
这些话,如何能说出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乔峰——他敬重豪迈、义薄云天的大哥。
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朱——他心生愧疚、想要挽回的少女。
这两人,一个目光灼灼,等待他的交代;一个冷若冰霜,拒绝他的靠近。
物理上的距离不过数尺。
心灵之间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了天涯鸿沟,难以逾越。
段誉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强烈而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如同深陷泥沼,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向何处使。
棋局仍在掌控。
但这棋子与棋子之间,人心与人心的纠葛,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夜风从微开的窗缝中吹入,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这满室的凝重与僵持。
灯火,轻轻摇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