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还没有从刚刚回过神来。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她就这么……傻傻地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身,交给了这个认识才不过两月的男子。
没有媒妁之言,没有三书六礼。
甚至……连一句明确的承诺都没有。
若是放在以前,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
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这个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让人有安全感。
如果……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该有多好……
王语嫣的心中,甜蜜的情愫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般,毫无征兆地划过了她的脑海!
等等!
娘亲!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曼陀山庄的主人,王夫人李青萝!
前些日子,段公子似乎是因为误闯了曼陀山庄,被……被娘亲给抓住了!
娘亲当时……似乎还说要将他……收为花奴?
虽然段公子后来安然无恙地离开了,但……
可是段公子跟母亲……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娘亲那种痛恨天下男人的性子,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闯入山庄的年轻男子?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疯狂地在她心底滋生!
“嘶……”
王语嫣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刚刚还沉浸在无边甜蜜中的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正在闭目养神,回味着神仙姐姐滋味的段誉,立刻就察觉到了怀中佳人的异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语嫣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心跳也骤然加速,变得紊乱不堪。
他睁开眼,低下头,便看到王语嫣那张写满了惊恐与慌乱的绝美脸庞。
段誉的眉头微微皱起。
“语嫣,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疑惑。
“是哪里不舒服吗?”
王语嫣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水光潋滟、媚眼如丝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看着段誉,嘴唇颤抖着,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问道:
“段……段公子……”
“你……你和我娘亲……”
“你和我娘亲……究竟……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语嫣的质问,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声音里的颤抖与恐惧,让房间内旖旎的春色,瞬间凝固。
段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随即就被一片化不开的温柔所取代。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王语嫣那因为紧张而紧抿的红唇上。
“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王语嫣娇躯一颤,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没有胡思乱想!”
“我娘亲她……她最是痛恨天下的负心男子,你闯入曼陀山庄,她……她怎么可能轻易放你离开?”
“你……你和她……”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哽咽,那个最可怕的猜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段誉闻言,轻笑一声。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将怀中的玉人儿又搂紧了几分,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膛的温度与心跳。
“语嫣,你要记住。”
“你的男人,是这世上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寻常的规矩,对我无用。”
“王夫人她……或许只是觉得我根骨清奇,是个不错的园丁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安然离开,又带着一丝暧昧的调侃。
王语嫣一愣。
园丁?
根骨清奇?
这个解释听上去有些……荒诞。
但不知为何,从段誉口中说出来,配上他那自信满满的眼神,竟似乎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尤其是那句“你的男人”,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慌与不安。
是啊……
他是我的男人了……
我应该……相信他。
看着王语嫣眼神中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与依赖,段誉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琅嬛玉洞!
这可是原着中记载的武学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