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那不是凡人应该有的容貌。
俊美得不似真人,仿佛是天上的谪仙,偶然误入了这片凡俗的花丛。
剑眉入鬓,凤目星辰。
鼻梁高挺得如同山脊,唇瓣的弧度,像是最完美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带着一丝天生的薄情,又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玩味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嘲笑这满园的姹紫嫣红,在他面前,亦不过是庸脂俗粉。
也仿佛在嘲笑她李青萝,所谓的狠辣,所谓的威严,在他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脸红心跳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这股羞耻感,便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霸道的念头所取代。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
“我要他!”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欣赏。
不是喜欢。
而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
她要这个男人!
要他成为自己的禁脔!
要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只倒映出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要他那性感的嘴唇,只为自己吐露最动人的情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让她几乎要窒息。
几十年来,因为段正淳的背叛而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悲伤,不是怨恨。
而是积压了太久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欲望!
“有意思。”
段誉看着李青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光芒,心中暗笑。
不愧是李秋水的女儿,这股子霸道和占有欲,简直是一脉相承。
寻常女子见到自己,多是羞涩,爱慕,痴迷。
而这个女人,却是直接跳过了所有过程,抵达了“占有”的终点。
果然,熟透了的果实,才最是香甜。
也最是……刺激。
段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决定了。
对付这样的女人,直接用强,未免失了情趣。
不如……
扮猪吃老虎!
让她以为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让她在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时候,再一点一点地,将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身心,彻底碾碎,然后……再重新拼凑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这,才叫征服!
想到这里,段誉原本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魅惑气场,也被他刻意收敛。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容貌过人的富家公子,因为误闯此地,而显得有些惊慌与无措。
李青萝从那狂热的欲望中,稍稍回过神来。
她看着段誉那“清澈”的眼神,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还愣着做什么!”
她猛地转身,对着那几个早已看呆了的仆妇和侍女厉声喝道。
这一声,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了平日里的威严,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把他……给我拿下!”
“是!夫人!”
几个仆妇和侍女如梦初醒,连忙应声,朝着段誉围了上来。
“这位夫人,且慢!”
段誉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慌”。
“在下只是途径此地,见庄中美景如画,一时忘情才误入其中,并无半点恶意,还望夫人海涵!”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丝磁性,传入李青萝耳中,让她心尖又是一颤。
好听……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她强行压下心中异样,俏脸一寒。
“哼!没有恶意?”
“我这曼陀山庄,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擅闯者,只有一个下场!”
“剁碎了,做花肥!”
她故意说得狠厉,一双凤目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段誉,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恐惧。
然而,段誉只是微微蹙眉,那副模样,非但不显畏惧,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李青萝的心,又软了一分。
做花肥?
开什么玩笑!
这样完美的男人,别说一根头发,就是让他掉一根汗毛,她都觉得是天大的罪过!
“动手!”
她再次催促道,语气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两个胆子大的侍女,一左一右,伸手抓向段誉的胳臂。
当她们的手指,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