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紧接着,是甘宝宝那撕心裂肺,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喉咙深处的,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呜咽。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决绝。
仿佛一个母亲,在用自己的血肉,为女儿铺就一条她自以为安全的道路。
段誉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甘宝宝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为了女儿的“安全”,她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她会用一个最能让钟灵接受,也是最无法拒绝的理由,将她留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段誉知道,戏,该落幕了。
果然。
“吱呀——”
竹屋的门,猛地被从里面一把拉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屋内冲了出来!
是钟灵!
此刻的她,早已是泪流满面,一张俏丽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不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发疯似的,一头扎进了段誉的怀里!
“段郎!!”
少女的哭喊声,带着一丝绝望的凄厉,响彻了整个院子。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着段誉,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小小的身躯,在他的怀中,剧烈地颤抖着,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无助的落叶。
“段郎……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和你分开啊!!”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段誉的后背,却浑然不觉。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瞬间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段誉的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心疼”。
他伸出手,紧紧地回抱着怀中颤抖的少女,用一种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语气问道:
“灵儿,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娘……她跟你说什么了?”
钟灵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泉水的眸子,此刻已经被泪水淹没,红得像两只熟透的桃子。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娘……我娘她……”
“她得了重病……”
“是……是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大夫说……说她……时日无多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段誉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段郎……我怎么办啊……”
“我不能走……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娘……”
“我是个不孝女……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段郎!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少女的哭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恐怕都会为之心碎。
段誉的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他轻轻抚摸着钟灵柔顺的长发,脸上露出了无比沉痛与挣扎的神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不舍”。
“灵儿……”
他捧起钟灵那张挂满了泪痕的小脸,用拇指,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
“伯母生病了,你身为女儿,留下来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为你感到骄傲还来不及。”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钟灵那狂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段郎……你……你不生我的气?”
段誉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他顿了顿,将少女再次紧紧地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许下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诺言。
“灵儿,你听着。”
“你就在这里,安心地照顾伯母。”
“我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办。”
“等我办完了所有的事情……”
“我一定会回来!”
“到时候,我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大理,让你做我段誉的王妃!”
如同一道惊雷,在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