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十余骑紧紧跟随,马蹄叩击着开始变得崎岖的山路,向着南方群山深处疾驰而去。
第一天在步战车的狂飙中过去。
第二天换成马匹,钻入莽莽群山。
天气似乎回暖了些,但山林高处依然飘着细碎的雪沫。
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偶尔在密林间隙看到个把打柴或下套子的山民,
远远望见这队杀气腾腾的骑兵,吓得扔下东西就跑,瞬间没影了。
向导引着路,在迷宫般的山道里穿行。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来到一条狭窄小道的尽头。
路到头了。
一道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原木垒成的寨墙,横在路中,堵死了去路。
墙高约一丈,上面插着削尖的木刺。
中间是两扇厚重的原木拼成的寨门,关得死死的。
墙头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穿着杂乱的皮袄或破旧号服,
手里拿着弓,或是削尖的长竹竿,紧张地向下张望。
带路的老边军向导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对钟擎道:
“大当家的,这寨子我认得。
是本地一个土寨,平时也收点过路钱,但不太敢惹官兵。
我去喊话,让他们开门,应该能行。”
钟擎骑在追风上,眯眼看了看那低矮的寨墙和墙头稀疏的人影。
他想起临行前盘古老祖的话,想起水西那边正在倒计时的死亡。
他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山野土寨磨嘴皮子,更没兴趣谈什么“过路钱”。
他抬起手,阻止了向导。
“不必。”
钟擎回道。
他看着那扇木门,然后转向旁边的曹文诏,下令道:
“文诏,炸开寨门。”
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平淡得像在说碾死几只蚂蚁:
“门开后,里面的人,全部杀光。
清理干净,别留尾巴。
我们没时间耽搁,也没后路让人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