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二!你在不在?快回话!”
对讲机“刺啦”一阵响,传来尤世威疑惑的声音:
“大哥?咋了这是?想我嫂子了?这才分开几天……”
尤世功脸一黑,根本没心思接这茬,对着话筒吼道:
“别他妈废话!
你现在,马上,去榆林城里给我找几个人!
要去过贵州水西那一片的!认识路的!现在就去!
把榆林城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找出来!记住,十万火急!要快!”
对讲机那头的尤世威一听大哥这口气,
知道出大事了,一点不敢耽搁:
“明白了哥!我这就去!不说了!”
尤世功放下对讲机,长出一口气,总算办了件要紧事。
这边,钟擎走到屋子中间,大手一挥。
一道光门“唰”地在空气中裂开。
他没犹豫,一步就跨了进去。
光门晃了晃,合上了。
屋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没反应过来。
不到一分钟,光门“唰”地又开了。
钟擎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拽着个人。
是朱由检。
他后面,鱼贯跟着那五个出家人——老道周云阳、云诚子,和尚广慧、圆觉,还有大喇嘛伊呼图克图。
朱由检看样子早醒了,小脸有点懵,
刚才还在听那几个老家伙讲什么“大道”、“苍生”,
正听到有意思的地方,结果被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就给薅了出来。
他一出光门,看见钟擎,下意识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钟擎伸手把他拦住,蹲下来,两手扶住他小肩膀,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没吓着吧?”
朱由检摇摇头,没说话,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不少,那点倔强和疏离好像淡了。
钟擎点点头,看着他眼睛说:
“我现在有急事,要出趟远门,得些日子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你先跟着你遇吉哥哥。
他读书练武,你都跟着学,不许偷懒。
等我回来,就正式收你当徒弟。”
他顿了顿,态度认真:
“要听话。以前那些小性子,不能再要了。明白吗?”
朱由检看着他,重重地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点完头,他又想往下跪。
“站直了!”
钟擎喝住他,手在他肩上一按,
“你是要做君王的人,腰杆挺起来,别动不动就对人下跪。
心里有敬,不在膝盖软不软。”
朱由检身体一僵,慢慢站直了,小胸脯挺了起来。
钟擎这才转向那五个出家人,朝他们抱了抱拳:
“几位,家里这段时间,就烦劳你们多照看。
也请帮着看看这小子,别让他走歪了。”
大喇嘛几人赶紧躬身还礼,连说“不敢当”、“分内之事”。
钟擎最后看向熊廷弼和朱童蒙,继续交代道:
“家里这摊子,就靠二位多费心了。
另外,孙玮那些人,还有南边陆续会到的其他人才,
到了以后,先让这几位大师帮着……
嗯,去去他们身上那股旧学究的酸腐气。
之后统一送到干部培训班,学明白了规矩,考核合格,再安排岗位。”
他交代完,看了看尤世功。
尤世功会意,立刻对着对讲机又开始呼叫别的单位,调集车辆、人员、装备。
屋里瞬间忙碌起来。
熊廷弼拉着还在发懵的朱童蒙,急匆匆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要去安排干部培训班的事。
转眼间,屋里就剩下没什么存在感的芒嘎,和正准备出门的钟擎。
钟擎看了眼芒嘎,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芒嘎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跟了钟擎这么久,一个眼神就明白意思。
他二话不说,对着钟擎一抱拳,转身就闪出了门,脚步飞快。
他这是要去给大当家的准备路上要用的马匹和草料。
钟擎则拉起朱由检的小手:
“走,先带你去找你娘。”
两人离开军部大楼,朝着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城外马场里,曹变蛟正玩得欢。
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在马场里疯跑。
那黑马肩高已近五尺,浑身毛色乌黑油亮,
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如同上好的墨玉。
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四蹄修长有力,奔跑起来步伐稳健轻盈,
速度快得带风,正是半年前钟擎从马贼手里捡回来的那匹弗里斯兰幼驹“七星”。